全是未知数。

这天晚上，苏棠几乎是和宋南乔两个人互相摊牌了。直到淩晨三点，苏棠依旧被这些问题困扰得无法入睡，起身点亮台灯开始动笔。

笔尖刷刷刷地在纸上落下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字眼。一如她传进来的那个晚上，床头灯的亮光，是房间里唯一的色彩。

第一页，她先将自己已经改变过的内容罗列了一遍。从全网黑到被傅景渊质问，再到饭局下药和广告代言。

第二页，是没被改变到的内容。将两页的线条连在一起，发现两页内容几乎无异。

意思就是无论如何，剧情怎麽样都会再上演一遍，她只能从绝处中寻找生路。

信息串联后，更加确定了自己就是那个改变的契机。

最后，她决定去试探一下系统。

苏棠轻声喊了一句：“系统，系统。”

系统：“在的，宿主。”

苏棠拇指定顶在弹簧笔开关，一直反複的按，放缓语速：“你之前说你叫全名叫什麽来着。”

系统：“言灵系统001。”

001，苏棠蹙眉，接着询问：“那你之前有来过这本书吗？”

系统：“没有，这次是我首次执行任务。”

所以，宋南乔所看见的其他‘苏禾’是从哪里来的？

“那有其他宿主，跟我一样，来过这本书吗？”

系统光标顿了两秒：“暂时并不清楚，该类信息，需要检索主系统数据库，本系统暂不支持。”

苏棠：“...”所以这个F5，要来有什麽用，根本就获取不到任何信息。

这个垃圾系统，她都怀疑是个残次品，关键时刻用不上，每次都靠自己茍着一条命。别人家的系统都是各种开大金手指，轮到她这，还不如别给她。

不对。

忽然想到什麽，苏棠表情僵住。

最初的开始，系统给她指派的总任务，是修複书中bug，改写虐恋情节。

bug，指的是循环吗？

所以循环不是系统造成的...

“你能帮我回去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宿主来过吗？”没办法了，尽管系统说的话将信将疑，但现在唯一的线索只在它。

系统：“可以，但检索时间较长，宿主需耐心等待。”

芍药

深夜的旧小区楼底，只剩昏黄的灯光还在照明，天上的弯月不知什麽时候被飘来的云遮盖，点缀天空的星星也变得所剩无几。

隐藏在夜色里，看着就造价不菲的轿车旁，依着一道身影，黑色西装，与夜幕几乎融为一体。只能依稀看见之间明明灭灭地一点猩红。

不知道站了多久。大概从楼上的灯亮起时，他就站在这了。

男人仰着头看向那处熄了灯的窗户，嘴里吐出的白雾，遮挡了他的表情。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大清早负责小区环卫的阿姨，指着那块堆满烟头的地骂骂咧咧。

按照约定，江衍之会帮忙在地皮放标之后帮忙把宋奶奶转移出来，在此之前，苏棠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江衍之说他爷爷要见她。

昨天晚上半夜盘线索盘到几乎没怎麽睡，大清早又调了个闹钟起来，刷牙的时候脑子简直快要炸开。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啊，起这麽早。”

宋南乔见她闭着眼满嘴泡沫，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很是稀奇。平时这个时候，苏棠的房间门几乎没打开过，而现在，居然起得比自己还早。

苏棠将口中的泡沫吐干净。刚睡醒的声音还糯糯的，一脸要死不活：“晨跑...”

吃东西的快乐是一时的，减不下来的痛苦才是长久的。

“江医生说，他爷爷想要见一见他的女朋友...约了这周六晚上。”而她则是那个即将要去见家长的女朋友...虽然只是个假扮的。

不能给他丢脸，这周内，必须保底减两斤下去...

夜跑她是不敢了，谁知道还会遇到点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那你加油，我进棚去了。”

苏棠轻轻嗯了一声，打开水龙头，俯身将脸埋了进去，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

这几天，宋南乔见她，不是在跑步就是在瑜伽垫上，捎带着做的饭都变得清汤寡水的减脂餐。

临着前一天晚上，苏棠抱着枕头来到宋南乔房里，哐地一下把枕头砸下来，接着床垫一陷。

宋南乔：“...”

睡不着，焦虑到睡不着，太久没和长辈相处过，不知道该怎麽样面对。

“南乔姐，江爷爷是个怎样的人。”她不是什麽讨好型人格，只是下意识不想去做一件没有準备的事情。

原来是在为这个事情焦虑。

大概能知道江衍之为什麽会喜欢这个来自异世的她了，她会在无形之中，给别人带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