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

神色晦暗不明。

他对傅誉，还是太温和了。

想到刚才她的态度，傅知言心里又止不住涌起一阵酸涩的委屈，“那刚才……”

那刚才为什麽还要吓他。

心髒都快停止了。

“因为你竟然真的觉得我会误会！难道我连我男朋友都认不出来？！”姜黎说起这个就不高兴，伸手揉他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没良心没良心，我就不该信你……”

“对呜尺，喔戳了（对不起，我错了）。”傅知言任由她揉着脸，话都说不清。

姜黎收回手，在他腹肌上薅了一把，恶狠狠威胁：“下次再这样，罚你一天不準穿衣服！只準穿围裙！我就在旁边冷眼旁观！”

虽然她整张脸都红彤彤的，但这种虎狼之词还是震慑了傅知言。

“……”

清冷的侧脸早就被红晕覆盖，他别开眼，不敢看她。

姜黎挑眉：“干嘛不说话？觉得不公平？我可不像某人这样过分。”

“你也……很过分。”

傅知言唇瓣轻微动了动，明明是指责的话，被他说得缱绻又暧昧。

“我——我哪过分了！你要是不满意，你也找找我的漏洞啊！我要是比你还过分，你也可以惩罚我！”

事实就是没有！

所以只能她惩罚傅知言！

姜大小姐对自己很有自信。

傅知言别开脸，声音沙哑异常：“阿黎，别乱说。”

话是说得很严肃，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脑子里接连浮现出不可描述的画面。

“哪乱说了，这麽多年一直都这样的，你觉得乱说可以找找自己的原因。”

姜黎压过来，鼻尖顶着他的鼻尖，誓要占据道德制高点。

“阿黎，我、我去换件衣服。”

傅知言猛地起身，几乎是逃跑般进了休息室。

姜黎疑惑：“你衣服不就在这吗啊？”

“……换件新的。”

“好吧，这件也挺好看呢。”

姜黎扫了眼他搭在沙发上的衬衫，趁着他进去休息室的时候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下。

其他员工见没什麽热闹可看都走了，但有几个人还在附近打转。

姜黎清了清嗓子，高声叫喊：“我不要听你解释了！那个狐貍精到底是谁！你不说我就把你哥杀了！”

傅知言从休息室探出头，姜黎摆摆手，表示没他的事。

她小跑到休息室边小声问：“喂，傅知言，你茶几上那个烟灰缸贵不贵？”

“不贵。”

“那我摔了？”

“别伤到自己。”

“放心放心。”

姜黎又小跑回去，拿起烟灰缸往地板上摔。

在巨响里声嘶力竭：“你说不是你！你给我证据！找到证据我才信！”

姜黎又一个人演了会独角戏，寻思着应该够了，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走出门，几个盯着这边的人立刻往办公室里张望。

姜黎冷冷看过去：“看什麽看？不想上班了？”

张俊赶紧朝那几个人摆摆手，关上了门，恭送姜黎离开。

姜黎走后，边上一直抱着手臂靠墙看戏的年轻人直起身，眉峰戏谑挑起：“哎，老张，我能进去了吧？”

“林总，您还是等等……”

林奕完全没理他，迈着大长腿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擡手，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了。

他一看里面的人就笑了：“傅总，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这冰山还能劈腿？”

“……”傅知言此刻已经神色如常，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事？”

“找你投资的事啊。”林奕笑眯眯的，“这次新方案你绝对喜欢。”

“什麽？”

“律师事务所，专攻离婚，你觉得怎麽样？”

“……”

傅知言直接关了门。

林奕乐了，擡手按着门，把脸往门缝里挤，压低声音说：“哎，我开玩笑的！是精神病疗养院的事！”

关门的手一顿，傅知言松了手，林奕这才挤进门。

……

姜黎的车出了傅氏，却没回家，而是去了傅知言以前住的旧校区。

哼哧哼哧爬上楼，姜黎点了个外卖，吃完又午休了几个小时，睡醒就接到了姜颂的电话。

出乎意料，他竟然不信那是傅知言。

姜黎问原因，他叹了口气：“反正网上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有关信息了，我再检查检查，等见面说……你今晚真的不回家？”

“嗯。”姜黎点头。

“注意安全啊！”姜颂化身阿妈不停碎碎念，“不準让臭小子靠近你！不準和他待一张床！不準让他碰！还有……”

“知道了知道了……”姜黎摇头晃脑接他的话，“他要是兽性大发我就用电击棒送他上西天，咱们家有办法帮我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