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草原牧医[六零](201)

作者:轻侯 阅读记录


他们这鼻子可都够灵的。

扬盆往外一洒,大狗小狗们立即扑沖过去抢食,跟过年一样。

“王同志,今天晚上我们也能吃到肉吗?”

“王叔叔,大队长伯伯说晚上林同志也请我们吃肉,真的吗?”

“真的能吃到猪肉吗?”

“听说野猪肉可香了,筋头巴脑的,都是红肉好肉,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何止啊,我所有肉都好久没吃……”

王建国哈哈笑笑,“林同志今晚请吃肉,千真万确,你们家里有没有盆啊碗啊的?都回去端过来,帮我盛点水,行不行?”

“行!”

“好!”

“我家有!”

孩子们喔呼一声,全跑回家偷自己家的锅碗瓢盆去了——为了肉,王建国同志要用他们亲爹的头皮磨刀,都同意。

……

到了傍晚,生産队好多人都听说晚上要去知青小院外吃席。

大队长专门挨家挨户喊大家带着自家桌子、椅子、碗筷啥的过来吃饭,还让大食堂蒸了几大锅馒头和大碴子粥,说是有肉吃呢。

有的人知道是林雪君打了头野猪,不知道的则扛着凳子抱着碗,一边走一边问:

“干啥吃饭啊?谁死了?”

边上知道的社员瞥他一眼,随口答:“猪死了呗。”

“那不tm废话嘛,猪不死我们吃啥。我是问给谁送葬啊,办这麽大的席?”

“非得死人啊?”

“那谁结婚吶?不得有个红白喜事吗?”

“给野猪办个喜丧行不行啊?它不长眼沖撞林兽医,兽医是干啥的?就是管动物的嘛。野猪是不是动物,是嘛。它一头野猪敢沖撞专管动物的兽医,你看它是不是判死刑了就?你就吃吧,林兽医打了头野猪,看咱们一冬天没吃到油水,可怜咱们,给咱们补油水呢,哈哈哈。”

更何况,现在就算办红白喜事,也未必吃得上几口肉吧。

“哇,那一声枪响是林同志开的?不是王老汉?”

“林同志开的,哈哈哈,你看到那个小姑娘没有,瘦得跟排骨精似的,打了一头小山似的野猪,哈哈哈。”

“哎呦,咱们可真是有口福啊。第六生産队上次这样吃肉,还是偷了第五生産队养的狍子呢。咱们居然能吃上野猪肉了,啧啧,现在山里的动物都可贼了,见到背猎枪的都知道逃得远远的。”

“你可得了吧,就算山里的动物见到人不跑,你又没枪,更没枪法。搞不好不是你请大家吃猪肉,是人家大野猪请孩子们吃你啊。”

“哈哈哈……吃你!”

“吃你吃你!吃你个老登!”

“哈哈哈,呸!”

“哈哈……”

大家来吃席,总是喜笑颜开、热热闹闹的。

傍晚油灯在一张张或大或小、或新或破的桌子上点亮时,全大队的社员都赶过来了。

一锅一锅的菜在大瓦屋炉竈,和院子里现架起来的火竈上烧好,被分装成数盘,端上一张张被社员圈围的菜桌。

阿木古楞倔强的在把菜放上每张桌时,都说一句“这是林同志打的野猪肉”,像个没有感情的宣传机器。

林雪君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最后干脆把阿木古楞扣在屋里,不让他帮忙上菜了。

大队里的大娘大婶们手勤脚勤,她们赶到后,王建国就只要掌勺就行,其他活全被她们接手了。

村里几个会盖房子的社员听说林雪君屋后想砌个水槽,哥四五个一商量,当下跑去仓库领了些水泥过来,将之堆到墙根边,说定了明天过来帮林雪君砌水槽。

穆俊卿的师父陈锁义听说他在帮林雪君筹谋做个鸡舍,当即拍板反正明天休息,过来帮他一起,一天就把鸡舍做好。

在伤员林雪君窝在屋里躺平等饭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院子这点事儿,已经被承包了。

……

野猪肉有点像后来的黑猪肉,猪长得慢,但是肉特别扎实、特别红、特别鲜。

不腥不臭,也没有许多猪肉的膻骚味,就是有点耐嚼、

王建国烹饪的时候都没用冷水泡太久血水,出锅的猪肉就香喷喷得仿佛加过什麽专门除腥的调料一样。

最好的食材,胜过千万作料。

汆白肉被切成薄薄的片,一叠一叠冒着热气儿端上桌。

一筷子白肉卷蘸上蒜泥酱油汁,鹹香辛辣将肉香榨得更亮,吃得大家筷子打架。

排骨炖酸菜粉条,大碗的飘着油花的靓汤,吸饱肉汤的剔透粉条,切成丝的爽口酸菜,还有被剁成小块的排骨肉。

大家一冬天都没怎麽吃上肉,更何况是排骨!

谁要是筷子特别好使,一夹就夹出一块排骨肉,还是中间一根排骨棒,外面一圈儿肥瘦相间的排骨肉的那种小排段,那更是笑得嘴角能咧到耳根。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