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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牧医[六零](216)

作者:轻侯 阅读记录


这种治疗方法一般都用于质地比较稀疏的结石,刚才林雪君尝试了下,牛排出的碳酸盐结石被碾一下就会碎成粉末,正适合这种疗法,而不至于在震蕩过程中导致结石刮伤牛膀胱或输尿管。

但要想奇效,最好是将震动提到最高,隔着一层铁皮,发动机的震动还是被消减了许多。

如果能直接用发动机去震牛,肯定效果最好。

林雪君仔仔细细给嘎老三几人解释了体外沖击波碎石的原理,嘎老三哎呦哎呦地直赞叹,“还能这样?我真是开了眼界了!医术真是博大精深!”

他朝着林雪君大竖拇指,啧啧赞叹,恨不能把自己几十年积攒的所有夸人的话都一股脑倒给她。

“拆车盖子!”嘎老三当机立断拍板,把了解机械的拖拉机手喊过来,便是嘁哩喀喳一通忙活。

很快便把拖拉机车头盖掀了。

不远处锯木厂的人看得越发惊奇,这治牛的场面可是越来越古怪了。

之前饲养员们发疯一样地追牛,遛的那一上午啊,牛病好没好不知道,人肯定是胯骨轴子都跑松了。

下午怎麽又抛开拆发动机了?

怎麽发动机好好在那停着,还碍着牛了?

总不能说牛生病与黄大仙没关,却是拖拉机害的吧?

非要把拖拉机拆了,牛才能好?

诶?

等等!

怎麽把大牛按到拆掉盖的拖拉机头部了?

还给绑上了?

哇!这发动机蹦蹦蹦地发动起来,还不把大牛脑浆子摇匀了?

许多看热闹的锯木工终于忍不了,丢下斧子就往停车的空地跑,围到近前探头探脑地问:

“这是干啥呢?”

“为啥要绑牛啊?”

“哎拖拉机老颠了,我坐在上面都晕得想吐,这把牛绑在发动机上,还不震得头晕眼花?”

“你看这牛多不舒服啊,直惨叫啊。”

像是应和这个人一样,大牛果然哞哞地嘶鸣起来。

锯木工们呲牙咧嘴地看着,牛牛犯了什麽错,何至于遭受这样的酷刑啊?

看着牛被绑在发动机上,近吨重的身体都被带得颠颠震动,爱牛的社员们实在不忍,有的捂眼睛,有的一直问个不休。

近十分钟后,一位伐木小队长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伸手悬停在牛背上方,开口恳切道:

“刘副队长,这干啥呀,你看看这……要不算了吧,咱还是把牛放了吧。”

他话音刚落,大牛忽然仰起头好大声好用力地哞了一个长调。

这牛鸣声高亢地震耳朵,伴随着这一声引颈长嚎,它尾巴啪一下擡高绷直,接着便是一阵哗啦啦水声。

“哎呦呦!哎呀,我艹!”伐木小队长被大牛的嚎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就见自己鞋子、裤腿上被泼溅的全是牛尿。

他尖叫着跳开,呲牙咧嘴地跺脚,可奈何腿上热乎乎湿乎乎一片,过大的一泡牛尿只一瞬就将他裤子鞋子都给浇透了。

“艹!”他再次咒骂,擡起头却见所有人都在笑。

刚要恼,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大牛竟是尿了!

“通了!”他再顾不上自己腿上脚上的牛尿,眉毛挑高,也跟着惊喜地呼叫起来。

“通了通了,哈哈!”嘎老三高兴地啧啧叫,忙喊阿巴将牛松绑,换另一头憋尿的牛‘受刑’。

大家于是手忙脚乱地松绑、换牛、按住、绑紧,继续等待。

这一回,围观的社员们学乖了,再不肯往牛屁股边上凑,都离得远远地盯着、热切地期盼着。

伐木小队长又想看这头大牛什麽时候撒尿,又被尿淋得腿上脚上难受,加上一股尿骚味不断往上涌,终于在四周人嘲笑和嫌弃的声音中,舍下热闹不看,跑回家去换裤子换鞋了。

他狂奔的背影又惹起一阵笑声。

可以想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伐木小队长都将因此被熟人调侃——可怜的尿味小队长。

拖拉机发动机的蹦蹦声在锯木厂边持续不休,伐木工年轻人们都丢下工作围过来,甚至开始伴随着蹦蹦的声音喊号子:

“一!二!三……三十六!三十七……”

大牛被绑在拖拉机发动机上,瞪着牛眼睛,震得脑瓜子发晕也就罢了,还得听人类吵闹的呼喊,简直烦死了。

它是被绑着,又不是在拔河!

人类兴奋个什麽劲儿嘛。

但,人类真的好容易兴奋。

在枯燥乏味的劳动中,看着病牛用拖拉机治病,简直比电影还有意思,没有人不贪恋这片刻的兴奋和期待。

于是,生産队里的社员们呼朋引伴齐齐往停车场跑——正擀面的司务员丢下手里的擀面杖,刚上山采蘑菇回来的人丢下箩筐,脱坯的丢下刚和好的水泥——大家拔足疾奔,生怕错过大牛喷泉般、瀑布般的、激动人心的撒尿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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