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草原牧医[六零](546)

作者:轻侯 阅读记录


塔米尔哈哈笑着爽朗应下,掂量着刀不住口地说用来切肉肯定特好使。

林父老早就觊觎父亲这把刀了,没想到会被塔米尔带走。担心这憨娃子当真不拿这把刀当好东西,便想提醒一下塔米尔,这是把宝刀,完全可以挂在墙上像那个漂亮的牛头骨一样当装饰。而且它的意义非同寻常……

可一想到林老爷子其实并不想塔米尔真的将刀挂上墙,他就是希望作为善意的传递,这把好刀能物尽其用。

这一转念,他又觉得用来割肉吃也没什麽了不起。

刀而已。

感情都留在记忆里,刀也不过就是个器具了。

这般想过之后,再看塔米尔这个爽朗的耿直青年,林父觉得倒是自己着相了,人家孩子看起来傻,其实活得很自由畅意啊。

再看塔米尔动不动哈哈大笑,高兴起来连林老爷子的大腿照拍不误的样子,居然反而好像蕴含了些许哲理似的。

人生可真是奇妙,所有变量好像都能给与啓示。

这个原本与城市格格不入的孩子,也向他展现了不一样的思索人生的视角啊。

因为塔米尔在京期间往林老爷子的院子和林家跑的次数太勤快了,不是来干活,就是带着吃的喝的过来探亲,给林家长辈们带来许多热闹和生气,大家都很喜欢他,竟也渐渐习惯了他三不五时出现的状况,忽然要分别,所有人都有些难适应。

林母像送别自己的孩子一样,给塔米尔装了许多吃的喝的,让他路上吃。

林父给塔米尔买了俄语原文的名着,让他带回去一边翻译一边阅读,对语言能力、思维和人生观都有益处。

林老爷子在分别的这一天难得地有些沉默,人到了一定年纪,大概就会忽然要面对许多许多的分别。

孩子离巢高飞,亲朋远走,甚至是同龄人的离世。

老人家默默地听林父林母对塔米尔叮嘱,听塔米尔讲述回到草原后自己要做的事,和马上要举办的那达慕大会。

第二天,塔米尔在丁大同、另一位出版编辑朋友、一位农大学生、俄语翻译朋友和林母的送别下,坐上北上的火车。

兜里揣着赚到的钱,行李架上放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脑袋里装着满满几个月学到的知识和在皇城创造的宝贵记忆,塔米尔终于要回家了。

听说他们呼伦贝尔盟是今年春天抗旱抗灾的标兵盟,太想回去看看那片记忆里最美丽的绿色草野了,盛夏正是它最浓郁、最饱满的季节。

草原孩子渴望归乡,早已迫不及待了。

第198章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草原给了她新的人生,也渐渐塑造她变成新的林雪君。

走的时候还刮着西北风, 冷得要穿羊皮大德勒。

归来却已是豔阳高照的炎炎夏日。

塔米尔一回生産队就先往冬驻地跑,进了驻地先拐向知青小院,结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仅大牛巴雅尔带着它的小分队, 隔着院栅栏跟他大眼瞪小眼, 语言不通地哞哞两声。

他于是又跑去木匠房,穆俊卿果然在里面锯木头呢,他将手臂高举过头顶,猛地一声大喝。

陈木匠和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擡起,瞧见一个笑得格外大, 肢体舒展状况特别好的高个子, 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你怎麽回来了?”穆俊卿第一个反应过来, 丢下手里的砂纸赶到门口, 他拍了拍塔米尔的肩膀, 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并没有骨骼嶙峋,反而更壮实了, “看样子在首都吃得不错。”

“哈哈,你也不赖,也没瘦。”塔米尔将肩上背的一个包袱递给穆俊卿, “这是你的呢子大衣, 林阿姨说不能水洗,就给你擦了擦, 我穿得很仔细,没有髒,也没有臭。”

“算你有心。”穆俊卿接过包袱抱在怀里,再次仔细地上下打量塔米尔。

院子里的其他青年也走过来, 笑哈哈地跟塔米尔讲话, 不住地问首都怎麽样, “天安门漂亮吗?”“看到领袖了吗?”“吃到糖葫芦了吗?”“那边的人都上进吗?”,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塔米尔都朗声认真回答了,显得格外开心。

“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不能让你白借我衣裳。”塔米尔又忽然拉住穆俊卿,将一个小盒子放进了穆俊卿手里。

“什麽啊?”穆俊卿说着便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好几瓶东西。

“我跟林阿姨说了你的状况,她说你长年接触木头和工具,手肯定经常磨破,让你往伤口上抹这个。还有,要是手干,皴裂了,或者冬天冻疮,就抹这个。”塔米尔又指了指另一个小瓶子,“这是日常护理用的,你活得精细,抹得了这种香喷喷的东西。”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