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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牧医[六零](640)

作者:轻侯 阅读记录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阿木古楞“啪”一声合上本子,垂眸想了想,才轻声道:“林同志不是那种人,这里的鹿生病了,哪怕她知道很难治,也会来的。”

哈斯直望向阿木古楞,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阿木古楞睁大眼睛与哈斯对望,眸子里清澈似有一汪湖,干干净净的能一眼望到湖底,淳朴,真诚,没有谎言,没有大话。

他是这样相信着的。

哈斯搓了搓手,想到对方在大风雪中的冰原上日夜兼程赶来救鹿,自己和樊贵民却——

一些与光荣不沾边的隐秘想法被戳穿,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尴尬的气氛在三人间流转,阿木古楞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向林雪君睡觉的撮罗子。

他搬了个把小椅子,静静坐在门口。在阿依娜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睡一觉时,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困。

阿依娜便只喊人在他面前点燃了个小火堆供他取暖,又递了一壶热水供他喝。

阿木古楞取过这趟他们带来的所有器具和药品,将怕冻的东西揣回怀里,可能会用到的体温计、手术刀具等再次用沖泡的来苏水擦洗干净。

他知道林雪君睡醒后第一件事一定是去看鹿,他要在那之前,将她需要的所有一切都準备好。

呼呼声响彻丛林,落在松树上的雪扑簌簌飞落,或停在人们肩头,或飘进篝火化成一股潮湿的热雾。

这场小雪并非来自云层,它是风的杰作。

第234章 圆锯开颅术

舍温啊,请让苍老的自己代替驯鹿承接灾难吧……

病鹿都被萨满安排在一片远离营盘的空地处, 3只大鹿和1只小鹿被圈在里面。清晨八九点的斜照阳光洒在它们身上,令它们诡异的行为完全暴露在人类眼中。

“不发烧,没有其他肠胃症状, 基本上排除了脑炎等疾病。”樊贵民站在林雪君身侧, 不时转头打量这位大名鼎鼎的小兽医。

她比电视上更清瘦,面容也更显稚嫩。但盯着病畜的眼神专注,与电视上直视镜头时无畏坦然的形象又逐渐重合。

“第一只鹿出现异常行为,距今已经快1个月了。这期间我们使用过能搜罗到的所有驱虫药,也给病鹿打过一些针剂。”女兽医哈斯将自己的诊断记录展示给林雪君看。

“我能听懂蒙语, 但看不懂蒙文。哈斯同志可以念给我吗?”林雪君抽了抽鼻子, 将围巾向下拉, 鼻息喷出, 瞬间化成一团白雾。

“啊, 当然可以。”哈斯没想到林雪君看不懂蒙文,便一页一页将他们的诊断和尝试治疗的方案及效果念给她听。

林雪君皱眉倾听, 时而擡头看看圈围中的病鹿。

待哈斯全部念完,她才擡头道:“多头蚴病。”

“是的,其他病症都排除了, 只能是这个。”哈斯看看樊贵民, 两人一起点了头。

站在圈围外的阿依娜“啊”一声低呼,不敢置信地挑高眉头, “林同志猜对了。”

站在林雪君身边的老萨满转头看了眼阿依娜,露出疑惑神情。

“我们在林同志生産队的时候,跟林同志讲了下症状,林同志就说是多头蚴病。不过我出发前两位兽医都说还在找病因, 我还不知道是这个病。”阿依娜兴奋地睁大眼睛, 既然林雪君兽医这麽神奇地只听症状就能诊断出病因, 是不是说她的医术胜过别人,哈斯兽医和樊贵民兽医说不好治的病,林同志能轻易治好呢?

老萨满听了也点点头,转首以希冀目光望林雪君。

哈斯和樊贵民听到阿依娜的话,都没有吭声,避过了‘在阿依娜出发前,他们到底知不知道病因’这一点,继续谈这病。

“你看呢?确认是多头蚴病?”樊贵民问。

“之前听症状推测是这样,我再看看。”林雪君深吸口气,顾不上思考其他,脑子里只在想诊断和医治的事。

现在光是打眼望一望,基本上与多头蚴病完全一致,但如果是这病,那麻烦就大了。

多头蚴病是由多头縧虫的幼虫寄生造成,多为狗、狼、狐貍等粪便传播。

初期发烧、脉搏加快、呼吸次数增多,容易让人误诊为肺病,因为呼吸异常很像是肺喘。而这时期的神经症状如前沖退后等,也常常被诊断为焦躁不安,导致误诊,耽误医治。

在一两个月后,寄生在病畜头部的幼虫发育变大,就从急性期进入慢性期了,持续地转圈等症状被保留,逐步加剧。

因为影响大脑,使病畜不能正常吃饭休息,多次发作后或引发其他恶疾而致死。

能治疗的药物吡喹酮和甲苯达唑要到70年代后才有,现在唯一的治疗方法只有开颅,将寄生的多头蚴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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