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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牧医[六零](844)

作者:轻侯 阅读记录


他们一到现场,撸袖子就开干。

这里缺锯木头的,陌生人便跑去锯木头,那边缺挖坑的,陌生人们拎起铁锹便去挖坑。

还有的人赶着羊、牵着马过来的,人在工地干活,牲畜就在不远处吃草等着。活干完了,牧民骑上马又赶着羊群走了。

有的一来干好几天才走,也有的只干半天或一天。

杜教授每次来工地都会瞧见围着头巾,穿着蒙古袍只埋头干活的陌生面孔。

左右问了那人是谁,没一个人说得上来。

上去跟对方讲话,对方又只会说蒙语,找人帮忙翻译,大家比比划划地沟通。转头再来工地,那人已经不见了,又换另外的人。

一些是听了这里要建对牧民和草原好的研究所,无偿来帮忙的。也有不少是听说林同志要在这里工作,就跑过来了。

5月初,伴着最后一场小雪,呼色赫公社第八生産队副队长嘎老三忽然赶着两车木材过来。

“说是这里缺木材嘛,我们生産队有个伐木场。”嘎老三笑着带队将木头一卸,也没等杜教授过来道谢,更没要钱,只跑去供销社买了些物资,转头便又回自家生産队了。

杜教授听着这些越来越多的事儿,心里直不安。

他们是过来建研究所帮助草原上的牧民的,怎麽先被牧民们帮了这麽多忙。

有那汉子骑着马千里迢迢跑过来,一到地方就开始帮忙脱坯,干一天腰都直不起来,饭也顾不上吃,骑着马又走了。

还有的过来站在楼架子下往楼上丢泥砖坯,弯腰捞砖,再将砖丢向站在二层楼架子上的人,如此机械地忙一天,不止腰直不起来了,胳膊都酸得擡不动了。

杜教授晚上赶过来想喊人都去大食堂吃肉吃白面馒头,却怎麽都找不到那些陌生人,打听了才说天没黑就走了——草原上赶夜路不安全,容易找不到方向,他们得在天黑前回到自己的毡包。

这也没吃到场部大食堂的饭,光干活了,饱腹全靠自己带来的饼子,实在让人心酸。

日子越久,杜川生越发算不明白有没有哪个人来帮了忙,既没吃上饭,又没拿到一分工钱。

他捏着几乎没怎麽消耗的国家拨款,生怕占了牧民的便宜,让他们白白干活。

便招呼穆俊卿等每天在工地的人,让他们揣着钱票子,一定看好了这些来帮忙的人,如果吃不上饭,千万在人家离开前塞上钱。

真不能再让大家白白干活了!

穆俊卿笑着蹲在三层刚搭好的木地板上笑着对杜川生道:

“没事儿,杜教授,草原是个圈儿。

“不管这些人从东南西北哪里来,总有再相遇的时候。

“你放心吧,就算咱们研究所帮不到他们,小梅四处做好人好事,也总能在某个时刻帮你把这人情还上。”

“那我欠小梅的倒是越来越多了。”杜川生苦着脸。

“以我的经验,杜教授,债多了不愁。”穆俊卿摘下眼镜抹一把汗,哈哈笑起来。

如今他也是越发地爽朗,相比首都知青,更像个草原汉子了。

……

……

草原研究所的工作区如火如荼地建设着,在四面八方赶过来帮忙的牧民、社员们的帮助下,速度比原计划快了何止一两倍。

时间快速向前,眨眼便到了年中。

漂亮的三层小楼初见雏形,在外游历绘画的草原游子,归期也将近了。

在过去大半年时光里,背负着国庆任务的阿木古楞看过大上海,也走过了小渔村,行舟穿过桂林山水,也见识了锦官城潋滟无双的三角梅。

在藏区高原为牦牛驱过虫,帮忙打了疫苗。在新疆的石滩坡子看到了林雪君曾提到过的,成群结队哺育后代的粉红椋(liang)鸟。又一路折回中原,同最会忍耐的中原人一起播种、除草、挖渠耕田。

嘴唇干裂过,又长好了。

脚烂了,长好了又烂,烂一阵又好了。

在高原上发烧,跟小王一起被藏民同志赶牦牛拉板车送下山。烧退了,咳一阵好一阵,直到重回中原彻底康複……

画积累了一袋又一袋,后来要用箱子装。

小王的文稿也写满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稿纸,钢笔写裂了就用铅笔,一根又一根,记录的不止是祖国山河,还有遍地人情。

终于回京时,阿木古楞的老师齐先生捧着他的一箱子画,感慨的不止是画作,还有投注其中的心血与情感。

当随着这些画陪同阿木古楞走过祖国山河、大江南北,齐先生最终选出两幅图:

“其他画交给报社,这两幅我带走了。”

两天后,阿木古楞收拾行装準备离京北上回草原,忽然接到齐先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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