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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缠(33)
作者:巽星 阅读记录
“明日酒醒,可否到茶楼一聚?”
“好的好的。”程廷忽然问:“做甚麽?喝茶?我不爱喝茶,要喝便喝酒吧。”
“你不来,日后怕是甚麽酒都没得喝。”
程廷见她美目流转,认输道:“小娘子口气好大。也好,小娘子想见我,我还能不见麽啊嗷嗷嗷——”
裴颐之收回脚,微笑道:“小公爷,今日便到此,有缘再会。”
不理会醉鬼属实正确,回到裴宅时,姜煐沾了满身酒气,同心烧好热水,让她沐浴。
她闭目养神,回忆起梁晗面容,想起纸条还不曾给到玄盛手里。
说她不安也好,多疑也罢。她打开细长纸条,看见了里面字迹。
勿忘君约。
她思考再三,暗自垂眸。
一刻钟后,姜煐起身穿衣,衣裳还站着湿气,勾勒出绰约身姿。她重新穿上对襟折裙,套上扁青色轻纱褙子,来到关押玄盛的门前。
他仍被绑在柱子上,双颊凹陷,闭目养神。
姜煐把字条展露在他眼前,他睁眸定睛一看,哑声道:“殿下面见了郡主。”
“正是。”姜煐面无表情,“三日后,你助我成事,我放你自由。”
玄盛低低笑着,双眼无神:“殿下当真会放我自由?”
姜煐道:“玄盛,尔命操之在己矣。本宫给你时日,暂且深思。孰为天道,一目了然也。”
-
姜煐从房中出来,风淅雨细,水面清圆。
春末初夏雨尤其多,花落了再盛,已有些许寒意。
姜煐步至回廊,见同心拿着沾了血的绷带出来,满脸愁容,不由问:“怎麽了?”
同心福了福身:“郎君旧伤未愈,适才为除去身上酒气沐浴三次,伤口裂开。奴本想替郎君包扎,可郎君不愿……”
沐浴三次?
姜煐微微吃惊,裴颐之是疯了麽?
“他自己有手,让他自己弄便是。”
“可是……郎君还醉着。”同心犹豫道,“身上有伤又吃了酒,恐会有碍。”
姜煐思来想去,等雨彻底落下来之际,还是来到了裴颐之房前。
裴颐之固执,她不是不知道。
但她也固执,他们俩都固执得可笑。
姜煐敲敲门,室内一灯如豆,没有裴颐之的影子。
“裴郎?”
“皎皎?”
他似在忍痛,似在喘息,闷声一哼,沙沙嗓音听得姜煐面红心跳。
“皎皎,进来。”
他低声邀请,喘息声大了一些。
姜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着胆子走进去,横眉冷对:“你在做甚麽!”
她面红耳赤,以为裴颐之叫着她的名字做不轨之事,谁知床上如玉郎君手中颤着绷带,脸上绯红不退,中衣半解不解,沾满了新血。
他星眸半垂,望着她,探向她,哑声道:“皎皎,好疼。”
哄睡
屋内兰香缭绕,桌上摊着一沓信件,笔墨未干。
裴颐之面如美玉,剑眉轻蹙,酒后显露了不少少年气,能听出迷惑的委屈。
上次裴颐之喝了莲花碗那麽多的酒,直接醉得睡倒过去。这回还能醒着沐浴三次,可见没有喝太多。
姜煐吱呀一声关上门,说道:“同心给你上药,怎麽不乐意?”
他摇摇头。
“不上药怎麽能好?你这伤也有七八日了,现下雨多,来日天热,都不好养伤。”姜煐走过去,坐在床前,接过了他手中绷带。
一圈一圈,一绕一绕,把他裹在手心。
便是姜煐这个不会伺候人的,也懂得如何料理他人伤口了。
中途柳嬷嬷抹着泪来送伤药,看着他的模样又是哭:“这下我可怎麽和主母交代,怎麽交代!”
姜煐觉得脑仁生疼:“我自有交代。”
“听说都是替小娘子挡的?不知你是哪家小娘子,将郎君害得这副模样,不如放过他吧!”
姜煐唇边笑容凝滞:“来此是你家郎君的选择。”
柳嬷嬷哭天抢地跪下来:“郎君,请郎君为自己想想啊。”
姜煐青眼相对,转过头。
裴颐之沉声,不容拒绝:“嬷嬷去歇息吧。”
好一番闹腾屋内才彻底平静,烛火在风中摇摇晃晃,极不安稳,窗外一声雷响,雨又下起来了。
“裴郎早些歇息吧。”姜煐起身,甚至还行了个礼,似笑非笑道,“不打扰郎君了。”
裴颐之忙道:“皎皎别走。”
他托着她的手,食指微微颤动,不知是否是因为疼痛。
“郎君现下不惦记着男女大防了?”
裴颐之触电般松手,眼眸瞬间黯淡,直直抿着唇:“殿下……打扰殿下了。”
他的反应明显,姜煐觉得有趣,坐回来,继续为他涂药,缠上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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