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心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睡不着？”

顾兰心稍松开环在叶川腰间的手，与他拉开些距离。叶川低头看着她，点头道：“有点。”

顾兰心把叶川放在自己背上的手移到两人中间，轻轻摩挲着，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

叶川握住顾兰心的手，“兰心，我们离开天庭吧。”

顾兰心擡眼看向他，眼中闪过诧异却又转瞬即逝。

叶川：“我连累了你。”他不看着顾兰心，眼眶些许变红，轻声道：“是我。”

顾兰心看着叶川难过的模样，心中一揪，她抽出手捧起叶川道脸让他与自己对视。她安慰道：“不，你没有连累我。我是自愿的。”

最后五个字在叶川耳边炸开，温和的声音安抚着他焦躁愧疚的情绪，变为坚强的后盾，告诉着他，这一切是我自愿的，我愿意踏进无尽黑暗与你并肩。

“兰心，我知道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是假的了。”

顾兰心点头，“我知道。这都是天君编造的。”

叶川惊讶地看向她，“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顾兰心重新握回他的手，道：“游历回去之后。”

叶川抿着唇，“那诀别信——”

顾兰心擡头亲上他的下巴，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顾兰心看向叶川，勾唇笑道：“当然是假的，傻子。”她的手指在叶川道手掌上游离着，想将他掌心的纹路刻在脑海里。

“我不想让你为难。”

不想你被枷锁压于渊底，不想你被束缚缠绕。如果让你重获自由的代价是万劫不複，那我也甘愿落入荆棘丛为你铲除障碍。

“叶川，我爱你。”

叶川低下头看着面色平静的顾兰心，但从她的口中却诉说出让他不能抑制不住情绪的情话。

他垂下头，吻了吻顾兰心的额头，闭着眼深呼吸可声音和心跳还是出卖了他，“我也爱你，顾兰心。”

世间万物都太浅薄，我只要你。

进入中后期

昏暗的寝宫内，散落一地的吃食，翻倒的家具和侧躺在床榻上不再试图闯出去的天雷真君。

“开门。”

令下，屋门打开透出亮光，地面上映着的影子渐渐放大。

“爹。”

“我不是你爹。”

陆亦涵小心略过地上饭食，坐到桌边的木凳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父亲，“爹，再怎麽样也得保重自己的身子。”

天雷腾地坐起，气哄哄地道：“你要是真关心我就离开江黎。”

“不可能。”

天雷转过头怒视陆亦涵，“江黎不是个好东西，你——”

“爹。”，陆亦涵打断道：“我知道谁能帮我。”

“帮你？”天雷下床都顾不得穿鞋快步到陆亦涵跟前，“他能帮你什麽？是现在的安稳不能满足你了吗？”

“天后。”陆亦涵擡头，眼神淡漠，“我要当天后。”

天雷震惊地后退几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竟想要造反。

陆亦涵站起身，面色平静但声线却颤抖着，“爹，你还不明白吗？只要天庭是由他做天君就不可能有安稳！”

“娘是怎麽死的？”

天雷脸色难看，不再看着她。陆亦涵深吸口气，闭了眼平複情绪，道：“我都知道了。”

天雷背过身去，双手掩面。

陆亦涵：“如果不是因为天君，娘又怎麽可能会死。她可是天庭衆仙亲封的骁骑将军，是能与上神比肩的将领！如果不是因为那所为的仙族大义，她怎麽可能会回不来。”

“爹，天庭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什麽安稳，什麽丰衣足食那都是虚的！只有往上爬。”陆亦涵快步走到天雷身前，双手握住天雷的手腕，“爹，你信我。只要我当上天后，您是要什麽有什麽。这憋屈的真君咱不当了，成吗？”

天雷眼眶中泪水止不住地流，他抽出被握住的双手，声音沙哑道：“你娘在，定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的。”说罢，他像是浑身无力般失魂落魄地走到床边，侧躺在床上，“你走吧。”

陆亦涵双手依然悬在半空，恳切的目光瞬间转为轻蔑憎恶。“爹，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脚步声消失，门再次被关上，屋内彻底无光。只留下他独自懊悔，无声哭泣。

太子殿。

顾兰心和叶川都受了伤，羽彦在殿后的温泉池内加了有助于疗伤的药水。顾兰心牵着叶川的手带他到池边，执意帮他脱下外衫看着他下池才安心。

叶川回头道：“你怎麽不下来？”

顾兰心走到池边蹲下看着叶川，“我已经泡过了。”说着展开手臂，“我还换了你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