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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犬(穿书)(131)

作者:为我鱼肉 阅读记录


若是北部有异动,容州不会一点察觉不到,回想余家祖父来时说的话,余家在附近郡县人脉广泛,不知他可有听闻什麽风声?才会如此急切寻找靠山?

“长青,派几人隐匿在市井百姓中,注意余家动向。”容州将手中密信放在铜盆中焚烧干净。

夜色深重,雨声哗啦,雷声滚滚,青灰的房檐落着雨珠,像一方晶莹的珠帘。

余茉莉凝视着茶盏,沉默着。

余家祖父见她没精打彩的样子,轻叹一声,威逼利诱都用过了,那人油盐不进,他也实在没办法,当日被气着说的话严厉了些,余家就这麽一个掌上明珠,怎麽会舍得赶她走,更不用说送给人去做妾。

许久后,烛台上烛火一声爆开。

见余茉莉目色迷茫,伸手拍拍她的肩:“茉莉,世上好男儿不止他一个,咱们不钻牛角尖了,好不好。”

余茉莉垂下头,避开他安慰的目光。

“祖父,你帮帮我。”

余家祖父陷入沉思,眸中掠过一抹失望之色,张了张口,却什麽话也没说。

次日清晨,容州寅时便起了身,还下着蒙蒙细雨,準时到军营练武场,一套刀法行云流水,缠勾锁刺挥洒自如,招式尽显,腾身飞跃。

大鹏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长刀挥舞的更起劲了。

将士们拍手称赞:“容将军的刀法出神入化,咱们什麽时候能练成这样上阵杀敌。”

容州收起长刀,收势落地。

“只要勤加练习,都会达到这样的程度,我也不是生来就会,也是战场厮杀磨练出来的,大鹏的长刀就用得不错,重力量。”

大鹏挠了挠头,眉飞眼笑。

雨下了一天,风长雨深,容州渐渐深思困倦,不觉趴在案桌上打了个盹儿。

迷迷糊糊中,风声凛冽,血腥扑鼻,她擡眼一看,发觉自己正手拿长刀站在山谷内,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味伴随着风刮起地上的残旌,飞鸟尽绝,胸前血流如注,铠甲被劈裂,力竭神枯,只能眼睁睁看着万马千军呼啸而来,铁骑铮铮溅起血泥踏碎残肢。

容州惊出一身冷汗,喘息着惊醒过来,案桌上烛光如旧,寒风从窗子刮进来,沁了汗的寝衣一下凉透。

梦中的景象是曾经经历过的,那一战不足百人生还。

天气放晴已是几日之后,容州站在校场验兵,队形整齐士气高涨,披甲执刀,列阵而立,他负手而立慢慢自阵前检阅过去,所有人均是凛然肃穆,精神饱满,就连战马也昂首驻蹄,不由微微点头,这段日子的操练成果卓有成效。

“你们需时刻记住,大家是一个整体,任何行动都要听从指挥,而不是自己的意志,重要的是服从军令,两军交战时,识旗号、辨金鼓、明号令、分阵列、知进退,这一点不用我多说,都应该知晓……”

“要学会分辨地形,原野和旷地如何作战,山峦起伏和一望无际如何列队,化劣势为优势,才不至于阵列散乱,被敌军包围沖散。”

“在一起时要听从号令,可是单兵作战时,你们也要能独立完成任务,知道如何策略部署,我不希望我的军营里出现一帮没有思想还固执己见的人。”

天已擦黑,前厅早已燃起烛灯,烛光暖黄。

容州大踏步走来,边走边脱下甲胄:“怎麽不回去睡?”

身上果然潮湿着,阿鸢拿过姜汤盛一碗,还冒着热气:“还早,睡不着,你先把姜汤喝了。”

容州将束腕放在桌上,一碗姜汤灌下去,全身上下都热意腾腾:“今日验兵,才回来的晚了。”

“余家可有什麽动静?”阿鸢始终记挂着这件事。

“暂时没有。”容州说了一声,侧身挑了挑烛芯:“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去洗漱休息吧。”阿鸢想接过烛台,被容州擡手躲开并捉住手腕,牵着踏上长廊,走到后院主屋。

沙沙细雨又往下落,阿鸢点燃烛灯,屋内烛光暖暖,转回头,容州站在门口未踏进半步,他的肩头已经被风雨打湿,手上的烛灯明明灭灭。

心弦一颤,声线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肩上湿了,回去泡个热水澡再睡。”

烛光下,是阿鸢极少流露出的明媚娇豔之态,容州一时之间移不开目光:“烛光灭了。”擡起手上不知何时灭掉的烛台。

阿鸢将桌上烛台拿起来,靠近门边,两根烛芯靠在一处,看着他手上的那根重新被燃起,烛光映照出一片明亮,手上微颤。

容州的唇贴在她的发顶,微妙淩乱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不太镇定的嗓音暗哑低沉:“小心烫。”接过她手上的烛台,两只都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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