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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一穿越就掉马甲了(127)
作者:时生远 阅读记录
她慌乱地向后退着,眼前横死的两人则步步向她逼来,直到她一手按上了一只鞋子,一抹彻骨的凉意席卷上来,她擡头正对上一张惨白的却模糊的脸,他的腹部胸前一只只沾着血迹的箭头透了出来,滴滴答答地滴着血。
姜可矜惊慌失措地往旁边爬去,却再度被挡住了去路,擡眼则是一张阴恻恻笑着的脸,他的脖颈正中穿过一把沾血的利刃。
不,不,支离破碎又带着痛苦的惊叫声沖出姜可矜的喉咙,她爬起来沖开他们踉踉跄跄地往前跑,电闪雷鸣跟在身后,她忽然一脚踩空,周遭的深巷变作茂密的山林,她顺着陡坡一路滚到了深潭边。
冷汗被风吹过,她好像秋后的落叶一般瑟瑟颤抖着,她将手泡进水里搓洗着搓洗着,飘飘忽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麽温柔那麽关切。
她猛然擡头,转身回看,窗明几净的房间乍然出现在她面前,含笑看着她的女人正在向她招手。
姜可矜心头一震,慌乱地起身,当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终于控制不住,满面泪水,“妈......”
幽密的山林随着她慌乱的奔跑一点点消散,在她踏入那个光亮的房间那一刻,彻底消失。
姜可矜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去哪儿了,怎麽穿成这样,还髒兮兮的。”
姜可矜听着熟悉的语气声音,铺天盖地的委屈难过翻涌而来,她把头埋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妈,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回家。”
“说什麽傻话呢?”女人笑着拍拍姜可矜的背,拉上她的手:“咦?”
“什麽?”姜可矜擡头看着母亲。
“你怎麽手上都是血啊?”
你怎麽手上都是血啊?
你怎麽,手上都是血啊?
你怎麽,手上,都是血啊?
“对啊,我怎麽,手上都是血啊?”宛若魔音障耳,姜可矜怔怔地擡起手重複着这句话,周围的景物迅速坍塌,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她匆忙地想要抓住母亲,却眼睁睁看着她一寸寸消散,化成烟雾绕过她的指尖。
“妈——”
“醒了,醒了,太子妃醒了,太子妃醒了——”
木鱼声停了,诵经声停了,僧人们鱼贯而出,紧接着,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逼近,循声看去,是身量高挑衣着华贵的男子,他身后乌泱泱跟了一衆太医宫人。
月离扶着姜可矜坐起来,刻骨的疼痛从后背传来,她虚弱地机械地倚在月离身上,脸色苍白,两眼灰暗,眼底徒余细碎的灰翳,直到那双锦靴停在她眼前,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萧琮锤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面上不动神色,一颗心却在胸腔里不安地横沖直撞,眼前的人还是她吗?
他从月离怀中接过姜可矜,示意一衆宫人太医都退下,而怀里的人则顺从地靠着他,不见任何动静。
萧琮声音有些发涩地开口:“阿矜......”
“那些僧人是干什麽的?”姜可矜虚弱低微却冷然的声音陡然打断了他。
她一开口,萧琮便松了一口气,眼前人还是心上人,没出问题。
“是为你招魂的。”萧琮在她发顶吻了吻,“你迟迟不醒,我担心出了什麽差错......”
姜可矜轻笑了一声,胸腔的轻震牵着后背的伤口让她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虚弱又疲惫,悲伤又无奈,却还是声音缓和了些,低声说道:“别担心,我还在的。”
大抵是在伤病中的原因,她的肤色苍白地近乎透明,整个人仿佛笼着朦朦胧胧的光晕,好像快要消散一般,看得萧琮心里慌乱,他将太医又召进来给姜可矜把脉诊断,好在已无大碍,好好静养等伤口愈合便好了。
只是天气渐热了,姜可矜的伤口反反複複发炎,她也反反複複高热,常日昏沉。
六月底建元帝驾崩,七月萧琮登基,定年号为元康,直至八月多,这场迁延百日的病痛才彻底结束,只是姜可矜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也许是心境变化,也许是病痛折磨,她总是感到很累,除了在慈幼局的事情上能提起一些精神,宫里的事务一概交给月离和宋嬷嬷打理。
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萧琮让礼部将册封皇后的大典删繁就简,至于内命妇进宫觐见也是取消了,这些事情都是形式上的,朝臣们自然无有不依。
只是还有一事,朝臣已经奏议良久,那便是选妃,毕竟后宫空虚,天子年过双十却无一子嗣,这怎麽说都不像话,作为臣子,自该为了社稷,为了国祚,直谏不讳。
不过萧琮把这事压下来了,只道是“正逢国丧,此事容三年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