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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曲(21)

作者:辛子厘 阅读记录


三儿知道舒清予是红桂坊的歌伎,更知她是乔掌柜的挚友,是其请来帮忙的重要宾朋,他忙不叠地道歉:“抱歉,清予姐,我不是故意弄髒您的衣服。”

舒清予原本有痛未诉,却瞧着他小身板,这般害怕,将自己的难受给咽下去。

她瞧一眼自己被汤汁污染的裙子,看着他,道:“无事。”

大不了,她自己回去把这件衣裙好好浆洗干净。三儿见对方原谅自己,心怀感激地离开。

晚上,衆人各回各家。

鑒于上回自己喝得晕头转向,乔枫吟这回在伙计们面前谦虚酒量,丝毫不贪杯。加之好友舒清予手艺好,事后特地给她煮醒酒汤。

一碗醒酒汤下腹,乔枫吟暖胃且暖心。

春季多雨,夜间气温骤降,空气变得湿润。

舒清予就此坐在乔枫吟的身侧,陪着她。看见她一口接一口地饮着碗里的醒酒汤,两颊泛红,眸子微醺。

乔枫吟夸了她两句。冷风从洞开的大门吹入,舒清予感觉似乎变天。

舒清予蓦地叹气,道:“枫吟,其实有时候我亦想像你这般自由。情与爱,到底算什麽?”

乔枫吟的大脑被酒精麻痹,听不出语气的悲哀之处,只理解她的只言片语,应道:“倒不必在我面前贫他跟你……”

“哪有,”舒清予衬着下巴,拿手戳她一下,有丝嗔意,“其实,关于他,我有桩事情想让你知晓。”

见舒清予挤牙膏似地磨磨唧唧,乔枫吟浅笑,问她究竟有何事想要交代。

舒清予思量再三,始终拧着眉。最后,她看着乔枫吟不如何清醒,打算日后等她清醒之时再言。

她似乎无何勇气道出来,蔫着嗓音,道:“算了……”

五日后,县衙门口,有人击鼓鸣冤。

王献出得府衙大门,发现来者竟是红桂坊的鸨母。她满脸骇色,口里念叨着“杀人了,杀人了”。

王献暂先安抚她,言自己去通报一声,叫她等待片刻。

很快,朱添得知此事后,派陆狄带人去察看。陆狄带着人手进入红桂坊内。

客人被捕快们赶走,一些伎人立在外围看戏,窃窃私语。跟随鸨母的步伐,越往里走,伎人的脸色越显惊慌。

陆狄和王献掠过此些人,来到一间房的门口。房门洞开,窗子似乎没关,湿润的凉风迎面鼓鼓地吹来。

周围年轻的伎人们因为害怕,加之对陆狄过往的印象和传言,不敢擅自靠得太近。唯有鸨母在陆狄跟前说明情况,催他快进去瞧瞧。

陆狄上前一步,见门被踹坏。不待他啓口询问,王献率先脱口而出此项疑点。

鸨母解释,房间是被死者从里边栓住,只因死者整日整夜未出,呼之不应,她才让小厮们把门给撞破。

陆狄谨慎地跨过门槛,迎面发觉窗子大开。此是红桂坊的三楼,面朝着湖泊,今日雨水连连,十分潮湿。湖风阵阵,携带着水汽,有些寒凉。

倘若把湖泊因素算进去,即便窗户开着,人亦难爬上来,算半个密室。房间里的地面乱七八糟,东西被翻得到处皆是。

陆狄把目光移向床榻,那里躺着死者。

他走过去,一步複一步,直到瞧见死者的面目,眼瞳微扩。

发小身故

死者居然是舒清予。那日,他在桃源饭馆见过,她跟在乔枫吟的身侧,两人关系看着极好。

王献跟随他上前,尸体完好无损,只是头部非常淩乱。

王献见到后,有些结舌:“大人,这……这不是舒姑娘吗?”

他的脑子里闪过舒清予在桃源饭馆门口面露粲然笑意的模样,不敢料想那般活泼开朗的姑娘居然在他面前身死。

陆狄以“嗯”相应,察看舒清予的死状,推测她临死前有过一段痛苦地挣扎。她的面部有瘀血,嘴唇和指甲成绀色,是被人用旁边的软枕活活捂住,窒息而亡。

察看完现场以后,陆狄询问鸨母,是否动过现场。鸨母言否,他叫她配合衙门保护现场。

陆狄带人仔细地考察现场,窗子有人被外撬开的痕迹,在附近看到鞋印,看大小是男子无疑。从舒清予的床头下的空匣子内,他大致判断里面放着的是值钱的物什,连同房内大多数好东西皆被盗走。

明显是他杀,且伴随财物盗窃,具体的死亡时间需要让仵作验过。

接下来,是向鸨母和周围的伎人询问死者的人际关系。舒清予在红桂坊的人际关系简单清白,除日常的交往外,几乎无旁的更深入的关系。她和“情人”李慕的事情,知道的人唯寥寥几个,二人私交甚密。

此外,红桂坊外,她的双亲健在,舒清予会每个月固定时间出去探望,或是把挣得的钱财拿给他们当补贴。最后,再有一位和她关系密切的好友,则是桃源饭馆的掌柜,乔枫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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