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刘满茵问小姑娘。

“盈盈。”小女孩对清清说：“我们去外面玩吧。”

“不行，”刘满茵：“你们在院子里玩，他太小了不能跟你出去。”

刘满茵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搬出一只灰色的罐子，她记得古代很流行投壶的活动，但是民间流通的比较少。

刘满茵捡了几根棍子递给盈盈：“会玩吗？”

“会！”盈盈仰着头自信的说：“我家里有而且那个才好玩。要不要去我家？”

“在家里玩吧，明天再去你家。”刘满茵说：“过两天我就给你们换好的！”

刘满茵在一旁看一会，暗暗称赞盈盈投掷的準头，而且对清清也颇照顾，于是便放下心回到厨房。

厨房已经被刘满茵收拾出一块角落，放了一只矮小的五斗橱，里面放了一只小盐罐，一只油瓶，一小盒糖，还有几张边角缺失的盘子。

用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刘满茵终于将厨房收拾出来厨房的样子，还打算再买一个蒸笼蒸馒头吃。

这麽想着缓缓点了点身上的钱，刘满茵找了一个小罐子将剩下的五十七文钱全放了进去。

再看外面发现两个小孩玩得累了，正蹲在地上吃她买回来的蜜饯。

刘满茵慢慢用抹布再将盘子仔细地擦了一遍，便背起筐要出门，嘱咐好两个小孩又问盈盈：“盈盈，晚上在这里吃饭吧。”

盈盈擡头说：“我要回家，清清明天到我家玩吧。”

“好，”刘满茵想晚上随便吃些，也没什麽好招待的，不如明天买些东西送到刘菁家里去。

等割完了一背筐的韭菜再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的出现了星星，刚一开门就见盈盈拍拍手里的土，转头往家跑了。

刘满茵喊她慢点跑，侧头看了许久，发现刘菁家与她应该隔着一条长长的道，再一转弯就不知道往哪去了。

刘满茵回到院子，用原来的“拐杖”做门栓将门合上便準备做饭吃。

自己能糊弄也不能让孩子糊弄，刘满茵仔细地蒸了一碗韭菜鸡蛋羹给清清吃了，自己倒头便睡过去。

睡前迷迷糊糊的想要早些睡，明天还要给那个阿婆送韭菜盒子。睡前清清还在她身旁打滚，哼着没有调的歌，最近这几顿饭彻底让清清把自己当娘亲了。

果然是小孩子，刘满茵轻轻叹一口气，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上蒙蒙亮，鸡叫声遥远又飘渺却真真切切的。刘满茵缓缓抻了下懒腰，低头看见清清又趴着睡。

于是给他摆正了，发现清清的头发长得很长，两只小角已经松松散散的。但是当代大学生总是披头散发，自己也不太会扎头发。这样想着就释然了，赶紧爬起来去和面做陷。

等又做完一筐的菜盒子，天也已经亮了，刘满茵先包了两张盒子，带着清清去找刘菁家，顺着昨天盈盈跑过的路，刘满茵转过弯去，见到几个早起的行人，轻易便找到了。

开门的是刘菁，见她行动还有些不便，很快地接过了清清，清清也是个不怕生的，因为困一歪脑袋就靠上了刘菁的脖子。

“我一会想去集上看看。”刘满茵说：“可能去的久一点，今天麻烦让清清跟盈盈玩一天行吗？”

刘菁抱着清清摇了摇没说话。

刘满茵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包着盒子而鼓鼓囊囊的油纸，递给刘菁：“家里实在没什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这是我要去卖的盒子，给你带了两张。”

“今天不是集了，是有人订了你的菜盒子？”刘菁问。

刘满茵见刘菁没有让她进的意思，便站在原地笑笑的说：“没错的。是明月酒楼的婆婆，她说要订几张，还有些别人说要买。”

“挺好的。”刘菁说：“咱们这里穷山恶水，难得你有这样好的手艺。”

刘满茵想说自己也没什麽好手艺，一想这里许多妇人只能织布挣一点微薄的收入便没说出话来。于是摆摆手，转身要走。

刘菁说：“你不会扎头发吗？”

“啊？”刘满茵一怔，就见刘菁转身进门，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海棠绒花簪子和一张矮凳。

刘菁没有说话，将刘满茵背上的筐摘掉，拔掉她头上的木簪，让她坐下沉默着给她挽了一个高高的单螺髻，在前面插上了那只海棠。

刘满茵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太贵重了…”转头说：“我家有一身金丝青萝群，夏天穿正好，我没穿过明天给你送来当做交换吧！”

刘菁想拒绝还没说出话，刘满茵就一瘸一拐的赶紧跑走了。

沿着印象中的土路跋涉了大概小半时辰到了镇上，刘满茵发现这里不是集的时候也热热闹闹的，与村里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