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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探案)(103)
作者:三十八度雪 阅读记录
蒙面人笑他不自量力,“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要,老夫也不手下留情了。”他转头大喝,“给我上。”
四下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可置信地朝身后望去,複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喂,你也别喊了。你的手下恐怕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
萧景漫不经心地笑,擡眼看向他。
而一旁的沈策却站在另一处,将他的路堵死。
猛然间,一道人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卷手劄。
等她走近了些,几人才发现是奚乔。
“拿到了。”
她摇了摇手书,看向衆人。
方才她和沈策躲在暗处商榷,待那蒙面人起了杀意时,沈策出去拦下他,而她会趁着蒙面人注意力放在沈策和萧景身上之际跑向屋内去寻东西。
那蒙面人也说了他要这屋内的东西,想必他也是没有拿到。
或者说,适才翻屋子的另有其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手书在她手里。
那名蒙面人看见她手中的手劄,欲伸手去抢,“把手劄给我。”
“手劄是我们拿到的,你想要自己来取。”萧景打掉他的手,朗声道。
“对了,那帮人来得真及时。”
他又转头看向沈策说。
不是来得及时,而是沈策知晓他们已经到来才会出手。
不过,张清之虽然唯利是图,但他至少是遵守了约定。
屋外将蒙面人一网打尽的军队是他们和张清之的交易,他们对于张清之之前的行为既往不咎,而他们则向张清之借了支军队。
对于张清之来说,这场交易他是受益者。
“把他抓回去好好审问。”萧景道。
他伸手去接奚乔手中的手劄,忽然,那人趁着几人转身之际使用内力匆忙逃走。
等他们再回头之时,那人已乘风离去。
“算了,他逃了还有他们手下总会供出来的。我们先回去研究这本手劄。”奚乔道。
驿站。
三人坐在屋内的大桌子打开翻阅这本手劄。
其实他们不知道李循到底留下了什麽,林尘也没有细说,若不是她在京城案牍库仔细看过那本卷宗,她未必能想起。
手劄都是李循记录自己每日的所见所闻,都是一些琐事。
翻了大半本都没有出现重要线索,奚乔有些焦急。
直至看到一段话:贞丰四年,六月十九,久逢故友,与之对弈,败,可喜。
奚乔心下怔住,故友会是父亲吗?六月十九正是书信送回府的日子。
“我猜李循手劄里的故友是岑太尉吧。”萧景见她没有继续往下翻,试探地说了一句。
而后视线望向她,观察她的神情。
可奚乔实在是太过谨慎,她敛眸继续往下翻,“兴许吧。”
手劄的下一页则写了张敞和明察来到池州调查他,可他是受政敌污蔑,从未征重税,草菅人命。
贞丰四年,六月二十,大理寺少卿明察及刑部侍郎张敞受圣上旨意调查池州饑荒,我无惧。
贞丰四年,六月廿一,他们在我的府邸搜寻,一无所获。
贞丰四年,六月廿二,他们以嫌疑为由跟蹤我。
贞丰四年,六月廿三,我约挚友来府邸小聚,大理寺少卿和张敞拿出假证让我画押,我大怒,把他们赶出府。
手劄翻到了最后一页,日期停止在贞丰四年的六月廿三。
李循死的那日正是六月廿四。
“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李循的死是与明察和张敞有关。”奚乔放下手劄,正色道。
她记得张敞,是兵部侍郎张衡的父亲。
之所以能够记得张衡,是因为演武堂之事。
明察,她没有见过。倒是见过他的妹妹明锦书,那是一位纯良的女娘。
“看来这李循的死都熟人都有关啊?你说是不是,萧大人?”
萧景轻咳一声,“明察如今是大理寺卿,我们这个结案报告是要经他之手。若李循的死真跟他有关,案子怕不是还没交到皇帝手中,我们三人命都没了。”
他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越级呈交案情机会渺茫。
奚乔道:“我朝不是颁布过一则律令吗?庶民也可以状告朝廷官吏。”
萧景大喊,连忙摆手拒绝她,“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去?登闻鼓你去不得,你击了鼓是要被打板子的。”
那条律令虽然被写入律法,可至今没有庶民状告过官吏。
一方面是登闻鼓有风险,保不齐命都会丢在那里,而另一方面则是身份地位云泥有别,没有庶民会不识趣。
“你们是他的属下,自然受他牵制。我不一样,我与大理寺没有干系,他威胁不了我。”奚乔坦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