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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探案)(54)
作者:三十八度雪 阅读记录
他换了一个坐姿,翻开讯薄,垂头道:“静俭,你来问。”
说罢,他便执好笔,低头蘸墨。
沈策闻言,视线看向埋下头的乐悠,道:“闻乐悠姑娘还知晓一些秘辛,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乐悠的手指绞在一起,咬住嘴唇,道:“你们想知道什麽秘辛?”
沈策直言,“玉笙和那位常来醉生楼的书生。”
一听此话,乐悠擡头,脱口而出,“可以。”
据乐悠所知,那位每日必来醉生楼的书生姓谢,是今年前往京城赴春闱的考生,楼里的姑娘都唤他谢郎君。他身着白色长衫,容貌清俊,头戴端冠。他出手阔绰,曾一掷千金邀请玉笙弹奏一曲,也曾在醉生楼一醉方休。
谢郎君几乎日日都来醉生楼,楼里的姑娘们都记住了他的喜好。
他喜欢听《阳春白雪》,每次都会唤玉笙前去弹奏。渐渐地,谢郎君在醉生楼有了一间常住的厢房,乐娘经常派人前去打扫。
某日,乐悠经过那间厢房,听到谢郎君与玉笙的对话。
“玉笙姑娘,和我一起离开此地,如何?”
突地,屋内拨弦之人错了音,委婉拒绝道:“可……”
“无碍,届时从乐娘手中赎回你的卖身契,你即是自由身。”
此时身在屋外的乐悠一听此话,紧张得手指发汗,她神差鬼遣地踩到门口的木槛,发出“咯吱”的声响。
屋内的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未等两人推开门,乐悠怀着忐忑的心慌张离去。
乐悠如实回答:“我……我只知道这麽多。”
说罢,她双目紧张地望向面前三人。
只见站着的沈策,一言不发。
坐在椅子上的两人:身穿紫色劲装的郎君依旧是低着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舞。而另一位小娘子则是蹙眉凝思。
她虽来京城不久,但也听过大理寺少卿和萧寺丞的兇狠无情。乐悠此时站在此处,如临深渊,不敢多言。
如今两人都未开口,她只得将视线望向那名与萧景同坐的女子。
听说那名女子还是昨日来的,刚到醉生楼就由乐娘亲自带来天字房,一顿好吃好喝伺候着,瞧着不像是来此处卖艺。
繁华的大堂此时安静得很,乐娘早早地关上大门,几十张的桌子空无一人。
过了许久。
乐悠思来想去,开口问:“还……还有……要问的吗?”
她目光看向那名女子,眼里含着害怕。
奚乔擡眼,微微一愣,随即道:“暂时还没有,你先下去吧。”
收到此话的乐悠如同吃了一个定心丸,仓促地行了一个礼就离去。
奚乔这边还未反应过来,人都已然消失不见。
她不禁发笑,“你俩在京城是这麽出名啊?”
身后站得笔直的沈策没有听出反语来,以为只是平常似的询问,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反观躺在一旁的萧景,闻言,转过头来,勾唇一笑,“没听过臭名昭着啊?”
显然,萧景也只当是揶揄。
但奚乔并不如此想,她方才在街上随处走了一圈,确也听到赞扬大理寺的官员正直公正,但若是提及他俩的名号,京城里不少人确也是用狠辣二字形容。
奚乔没有着急反驳他的话,随手拿起讯薄问,“眼下玉笙失蹤的根据有了,那玉寒可是失蹤得毫无征兆。”
萧景不慌不忙地说:“玉寒十有八/九是因为寻找玉笙失蹤的。”
奚乔暂时也得不出玉寒失蹤的缘由,索性问出一道疑惑,“那你们知道谢家郎君是哪位?如此挥霍无度,会不会是京城旁系之人?”
萧景思索片刻,摇摇头道:“京城贵胄好像没有谢家。”
奚乔闻言,喃喃自语,“没有谢家?难不成是洛阳本家之人?”
风起洛阳东,香过洛阳西。
东都洛阳,神都街上,鼓乐喧阗,笙歌绕梁。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少年挥鞭,英姿飒爽;嬉嬉莲娃,菱歌泛夜。商贾云集,车马纷至,锦绣华衣,尽显鲜妍。
不愧是如今的东都。
奚乔脑海浮现出幼时去洛阳游玩的场景,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当今国师姓谢。”
擡眼一望。
竟不知沈策何时走到身旁出了声。
闻此言,奚乔只觉得此次失蹤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连朝堂之人都牵扯其中。
当今国师?
为何她对此人毫无印象。
是近几年新授予的吗?
趁着她在思考之际,萧景也是想起这号人物来。
当今独来独往的谢国师,无亲无故,须发皆白,黑袍着身,性子孤僻,喜怒无常。据说没有人见过他的面目,庙堂之上只拜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