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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138)
作者:红埃中 阅读记录
卫陵不置可否,转过话头,问道:“说来你那两个通房如何处置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姚崇宪叹气,“还能如何处置,都被我娘发卖出去了,我暗下又给她们些银子安身立命。”
“先前不是说喜欢得很,这样就弃了?”卫陵谑道。
姚崇宪瞬时笑了,“不过是个通房,还要如何。当真不要身份权势?即是真心喜欢的,也不能够,当演那些不离不弃的话本子呢。”
两人说笑间,小厮和丫鬟已将热菜摆上桌子。
羊肉锅子的热汽散开,文官武将各自分开说话。
次辅孔光维和翰林学士姜複正谈到二月九日的春闱,说起那个还未开考,就已才誉满京的陆松。
姜複吃口热酒,道:“不过是一个属官托信来让我照看。”
孔光维道:“陆松的父亲陆尺,我倒是有些印象,十多年前去过一趟遂州,那时陆尺不过是个县令,这些年过去,才到府城做了官,倒没想到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文采斐然地难得。”
两人论起陆松的文章,另有一些其他贡士的。
还未考试,各地解元已经被京城的一些官员注意,预备招揽。
邻桌的刑部尚书卢冰壶却是不喜那陆松的文章,纵使浑然天成,写地极好,但怎麽也进不到他心里头。倒是友人向他推举的,那个叫许执的举子所着文章,很得他喜欢。
不见其人,但从字里行间的用词,就可知此人极务实。
卢冰壶正要与卫度说此人。
他曾是太子老师,被皇帝指派讲授经文,那时卫度又是太子伴读,自然也是他的学生。
但看过去,卫度魂不守舍。
“你今日怎麽回事?瞧着心事重重。”
卫度见岳父正与姜複放言,还不知情,心里尤是惶恐。若是父亲得知……更是咽了一口唾沫。
当下要尽快找到花黛。
听老师叫自己,脸皮不由抽搐了下,揉着眉心,“昨晚没怎麽好睡。”
“二哥,你别不是做了亏心事,才睡不好觉。”
猝然,身后一道揶揄。
卫度回头,见是卫陵。
卫陵对上那道满是锋茫的疲惫双眼,并不搭理,只向卢冰壶敬酒。
卢冰壶抚须趣问:“你小子何时这样懂礼识礼了?”
耳中涌入旁桌事关陆松的言语,卫陵笑道:“从来知礼,只对着的人不同,礼也不同。”
*
宴散时,已近昏时。
杨毓盯着人撤席,大儿媳纯礼让她回去休息,自己来叮嘱。
回到内室,丈夫卫旷恰是沐浴好,侧趴在藤椅的白虎皮上,一日应酬下来,陈年旧伤发作,真是痛地能将个九尺男儿冷汗不止。
偌大一个镇国公府都是用战功打下来的,三十余年下来,身上自是少不了伤,北疆雪大风干,吹得伤口裂开又愈合,总没个好的时候,沾了水就皲裂泛白,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杨毓净手后,用热油给他推拿,又给他扎针缓解。
卫旷疼地直吸气,道:“在北疆倒没觉得身上多痛,反倒回了京城,一歇下来,时时要发作。想来这人是不能舒坦的。”
杨毓心疼地蹙眉道:“明日递帖子请院判来与你看看,这伤都好些年了,都没好全过,这年瞧着更严重了。”
好在狄羌议和休战,不然这年再待在北方,还不定成什麽样子。回京的这些日夜里,丈夫伤痛起来,没一晚是睡整的,时不时咳嗽。
且说两句过去的旧事,又论起各t自在男女席面的新事。
杨毓免不得提及卫陵的婚事,今日几家借着这宴的机会,再来过问她的意思。
她心里早有主意。
虽然小儿子现在神枢营做事,稳重了些,但说起婚事,还是没半点意思。可婚姻大事,终归还是要做父母的操持费心,哪能真地让他混下去,与他同龄的各家公子大多都成了婚,就连崇宪那个孩子,两个月后也要娶新娘子了。
再这麽蹉跎下去,也不知何时能见到他的孩子,他两个哥哥的孩子都这样大了,他现在却连媳妇都不知在哪家。
姑娘们的年华就摆在那,也是不等人的。
还要定亲走六礼,那麽一套下来,都得一年。
当下,杨毓一边给丈夫上药,一边将钟意的那两户人家告诉。
说是两户,还是这些年仔细看过来的。不提杨楹说的郭家侄女,原本她看好的有三户,秦家的女儿作备,因其性子易莽,但秦家与卫家关系是好的。
却那出赏荷宴的闹剧,虽是卫陵率先发难得罪,但秦家女儿不会再考虑。另原先看好的太常寺少卿的次女,也不再多思,同样在背后议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