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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154)
作者:红埃中 阅读记录
温滔双目赤红,及至半夜,已是输掉两座庄子。
分明一开始赢得卫陵许多,但到后面,却是一局未赢。
周围人声喧嚷,他更是不甘心。
为了赢回来,继续加筹码。
已不管拿出来哪处的田産屋契,小厮拉劝他,别再赌了,他全听不见。
“滚!”
温滔一把推开小厮,接着与桌对面的人赌。
一切终止于天光熹微时。
温滔终于输到再拿不出一分筹码,眼见卫陵要走,明白过来先前是在耍他,登时恼羞成怒,抄起了椅凳,就扔砸过去。
衆人眼前一花,就见卫三爷一脚踹飞了那张凳,扑过去将人一把摁倒在地上,一拳砸了下去。
一时场内鸡飞狗跳,骰子银子撒落满地。
有人争着抢银子,有的拉架,还有的吶喊助威。
温滔脸上才被揍了一拳,顿觉得整个牙关都脱落下来,口内满是血气。眼前的手指成爪,都要袭向喉咙,他吓地瞳孔剧缩。
那一瞬,他觉得卫陵真的要打死他。
但最终没有落下。
“等着吧,你的死期还没到。”
卫陵收了手,冷笑一声。
随即起身推开人群,往外走去。
*
连续两日,曦珠忙于藏香居失火后需处理的杂事。曹伍家人的哭闹、京兆府官员查案、仵作验尸、开年买方的香料契据重立,以及赔付……
她看着契纸上需赔的银钱,撑抵着额角,纵使将这两年铺子的盈利全都填进去,仍然不够。
还是要动那笔嫁妆。
曦珠已在想回府后,该如何与姨母提此事。
当时进京后,成箱的嫁妆是被登记在册,放入公府库房内的。
她还在想,倏听帘子外柳伯讶然的声音:“您怎麽来了?”
她疑惑是谁,望过去,那方靛青的布帘就被掀开,一人走了进来。
是卫陵。
曦珠慌地一下子站起身,疾步过去,还没问他为何过来。
他径直将手里的一方黑漆描金檀木盒递了过来,道:“你看看,这些应该是够的。”
曦珠打开盒子,就见里面叠放着一摞银票,一张张,面额都是一千两。全加起来,是一个惊人的数。
比那晚他与她核算下来的数,还多出一千五百两。
卫陵道:“我知道你在发愁这个,所以拿来给你,若有哪处账面漏掉了,还不够,你与我说,我那里还有。”
她捧着盒子,愣住。
忽地嘴里被塞进什麽,一股酸意漫开,她不觉蹙起眉来。
“是什麽?”
她含糊地问。
卫陵嘴角略弯,“糖,酸不酸?”
实在酸得很,她有些想吐掉了。
他道:“咬一咬。”
曦珠咬了,里面裹着浓稠的糖浆,缓慢地流溢出来,混在那股酸里。
“还酸吗?”
卫陵伸手,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腮。
“别闷闷不乐了,不管什麽事,我都会帮你的。”
她慢慢吃着,知道他在哄她了。
逼疯她
“你拿回去, 我不能要。”
曦珠想,该是那晚他与她清算账目,知晓她的难处,才会拿这些银票给她。
虽说赔付的银钱巨多, 但她赔得起, 并不需他的帮忙。
更何况前世那些年姨母重病在床, 而董纯礼早两年难産过世, 随同大表哥下葬, 她协同姨母管理公府中馈, 除去各处开销出入,还有各房各院的账, 自然地, 也清楚卫陵名下的那些産业。
这样一大笔钱, 对现今全依托家里的他来说, 是不易凑齐的。
又仅仅一个昼夜。
曦珠有些疑惑,却都不收下, 怎麽好问。
她咽下嘴里的最后一丝甜味,将盒子捧去他面前,与他解释道:“三表哥, 我有钱的, 可以先挪用我的嫁妆,等京兆府抓到纵火之人, 再想法子补上来。”
“你将银票都拿回去, 若是被姨母发觉少了这些钱……”
不言而喻。
曦珠还未与姨母说藏香居失火的事, 但这晚回去, 必定是要说了。
她自觉都说得明白,见他还是站着, 不伸手接过,只低垂眼抿紧唇,猜是他脾气又上来了,正要再劝,就听他说。
“曦珠,此事是我对不起你。”
曦珠莫名其妙,下意识问道:“什麽意思?”
卫陵肩膀几番颓然,都不敢看她,语气也低下去。
“是我牵连到你了。”
话出口后,似是起了头,他便不管不顾道:“纵火的人是温滔,他想找我麻烦不成,转而报複到你身上,才会让人在前晚烧了后仓,让你现在为难成这样。”
“还连累死了那个叫曹伍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