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重圆(双重生)(356)

作者:红埃中 阅读记录


院外的丫鬟和仆妇皆仰头望地发呆,露露抱着她的手臂看地眼都不眨。

蓉娘看看那璀璨的烟花,又低头看向姑娘,眼角有些湿了。

纵使早知他要让她出来看的是烟花,但曦珠仍然看地有些入迷。

如雷轰鸣的响声里,她不觉抿唇笑起来。

下方点点星盏般的红灯笼,交相辉映着天空的彩色火光。

喜宴开场后,许执按着官阶,由公府的小厮带领安排,落座在同品阶的圆桌前。

将近百桌的宴席,他坐于靠后的墙角。

充眼的红绸喜色,肺腑窒气作痛,还未坐热凳子,于四周嘈杂笑声里,又有一个小厮过来,笑着给他赔礼。

“许大人,对不住,今日事忙,小的忘了三爷的嘱咐,另外给您安排了位置。”

便在一片羡慕的视线里,许执起身,跟随小厮走到了上席,最后落座了前方。

一桌都是四五品,官位比他高、清贵纯正的文官。

问过他的姓名和就职衙署,观他形容有礼,好奇他为何落到这处,自然交谈起来。

许执面上带笑地,温和与他们说起话。

直到不远处的新郎转往这边敬酒,他的笑意减淡,手指蜷缩着,攥紧了膝上的甸蓝袍衫。

是前两日新买的棉袍。

松放那瞬,身穿大红锦袍的新郎来至这桌,他跟随一桌的人都站起了身,端起盛七分满的酒盏,举杯贺词。

一个个都是科考上来的文官,此等文雅喜事,随口撚两句喜庆诗句,是在轻易不过的事。

姚崇宪洛平等人帮着好友喝酒,各个醉地不轻。

许执却落在了最后。

本也是官位最低,因为礼数,该落在最后。

卫陵看着他微白的脸色,牵动的唇角半分不动,不用他人帮忙,倒了酒水满自己的杯,与他相祝。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盛放的烟花下,许执的喉咙哽痛,最终提起嘴角,笑着恭贺:“祝卫三爷和……三夫人喜结良缘,笙箫和鸣。”

一瞬的停顿里,脑海里犹是方才重叠的人群里,那袭身穿嫁衣,纤秾袅袅的身影,以扇遮面,对着面前人的明媚笑眼。

前世往昔仿若就在眼前,卫陵微仰首,看了看天上的烟花,端起杯盏将酒一口喝尽,笑了笑道:“多谢。”

又道:“快坐下用席,若是有哪里不周到,尽管跟府里的人提,别客气。”

作揖拜别,转往下一桌敬酒,不再停留。

满桌佳肴美酒,许执远眺人影远去,转目回来,杯盏里却仍是燃烧不尽的烟花。

冷风之中,他擡手一饮而尽,那簇簇炸开的火花,将他的胃髒烧灼,几乎洞穿一个窟窿,却不知到底是为何会痛成这般。

*

卫陵以为请许执过来参宴,兴许可以报複前世无数个夜晚的暗处,自己所受过的那些嫉妒折磨。

他并非什麽大方能容忍的人。

但并没有,反倒让心里堵了一股郁气。

他回到破空苑外时,微微阖眸吹了好一阵的寒冷夜风,将身上的酒气散地差不多了,才深吸口气,睁眼迈步朝主屋走去,笑推开了门。

室内,炭火烘热,曦珠方才沐浴完,坐在床上,蓉娘和露露青坠仍与她陪聊。

一瞧新郎回来,忙不叠地起身,行礼告退。

曦珠跟着站起迎来。

客套两句辛苦后,卫陵给她们都发了红包,与曦珠一起目送她们离开。

阿墨不便再进屋,改换成青坠去叫水,让仆妇送进湢室。

屋里只剩两人了。

卫陵一边解开腰间的革带,脱下身上的锦袍,挂到另个木施上,一边笑问道:“你洗好了?”

早在一起几次,没什麽不自在的。

曦珠嗯了声,见他脸没红,显然没醉,转身去给他拿更换的里衣,打开柜子,看了里面一叠的衣,问道:“你穿哪件衣裳睡觉?”

“随便拿件吧。”

卫陵瞧她给自己拿衣,一副假装镇静的模样,不由无声地笑,也平静道。

等拿来衣,热水被送来,他走向那扇金漆玻璃屏风后,在氤氲的熏热雾气里,将剩下的衣都脱去,低头看身上尚且残留的伤疤。

浅浅的一道,是北疆时受的刀伤,即使用上好的金疮药,还是留下痕迹。

好在不是前世那副疤痕累累的身体。

将身上的酒气都洗净,他穿上她找给他的那身霜白棉亵衣,从搭放在椅上的内衣襟袋里,摸出那个褐色的瓷瓶。

“这药虽效用固稳,但不可多食,时日一久,此后……再想有子嗣,难了啊。不若让夫人喝避子汤,你要不放心,我再调个方,轻些损害,总比你吃这个药好。你一定要三思清楚。”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