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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389)
作者:红埃中 阅读记录
王壬清的天命言论,只会让那些深藏的六皇子党露出身形,好被屠戮。
正如最后一次离开京城前。
御书房内,身体虚弱的皇帝倚在案上,对他说:“鸿渐啊,你一定要为朕守住北疆。”
他只能跪在真正谋杀父兄的仇人面前,头磕金砖,声无波动地应道:“臣,谨遵陛下之命。”
他疲惫至极,一面要应付狄羌,一面还要应付六皇子党的人。
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条路走下去。
若是太子并非下一代君主,卫家绝无生存之机。
有时也会自嘲,自己是否还有命活到最后。
每当那时,孤灯之下,他会拿出那些从京城送来的密信。
他不再写信给她,但还是想看看她最近又做了些什麽,和许执去了哪里玩,过得高不高兴。
一日日算着,离她大婚还有多少日子,她会穿着嫁衣,去做许执的妻子。
会笑地在那人的怀里,亲昵地叫那人夫君。
这个念头冒出,心髒一阵接一阵的窒息麻痹,痛得他弯下了腰。
腰侧被敌人用刀砍中的伤病发作,血潸潸地流出,湿透了纱布。
……
她低垂眼眸,手指缓慢地,摩挲着他的腰侧。
轻柔地仿若一片薄纱,被春风吹地飘动,摇曳过他袒露的肌肤。
数次的红尘共枕,她知道了每次摸他这里,他更会触动。
卫陵握住那截细腰的手一顿,仰望身上的她,喉结滚了滚,紧绷着下颌,眸色深暗。
“别摸这处。”
他的声音有些哑了。
但她就似没听到,固执地将手贴着他,像一尾鱼,游弋地滑动在泛着涟漪的水声中。
于是他松开了禁锢她的手,骤然失重,让她陡然蹙紧细眉,咬紧了唇。
俯望着他,湿润的眸中有淡淡的委屈。
却也有渴求,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疼痛。
卫陵一霎痛入心扉,起身后,将整个跪坐的人抱在怀里。
侧首去亲吻她的脸。
“三表哥,三表哥……”
她的双臂勾缠上他的脖子,一声声地唤着他,在他吻到唇上时,张开嘴任他肆意妄为,也任他覆身而下。
这回,换他俯视她,每一个神情,都映入他的眼中。
遗诏的事,他并未听过。
但已经猜出是她从傅元晋那里得知,这般密事,不可能从别处获知。
那麽此刻她想要他,是否那时,也是……
他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想。
也在满足着她。
夜色深沉,帐内闷热。
这一晚,他们行过四场。
而后他抱着她去沐浴擦洗,回到床上后,她依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问了一句:“三表哥,这世都会好的,不会再是前世的结局,是不是?”
她总是喜欢问他这个,每次,他都不厌其烦地回答她。
这回,卫陵依然点头,轻抚她的后背,语调懒意笑道:“会的,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回家。”
在这句话落后,她很快睡了过去。
他感受到她绵匀的呼吸声,轻轻地落在他的胸口。
*
月落日升,新的一日来临,也是今年的最后一日。
除夕佳节,恰好天不落雪,院子外,几个丫鬟正持扫帚扫昨夜的小雪。
曦珠醒来时,帐子外天光大亮。
枕边早已没人,他起床t去了,并没叫醒她。
呆呆地靠坐在床头,还未从睡梦中回神。
倏然地,想起自己还有事做,公府的那些账还未看完,明日要交给姨母;也有各处的管事,要来她这里问事。
登时睁大了眼,清醒过来。
昨夜闹得太晚,忘了让他叫她起床。
懊悔地撩开纱帐挂到鈎子上,着急穿鞋下床,拣过木施上的外衫披上,走出了内室,却见他正端坐在外厅的红木桌前,面前堆着一摞账本。
正是姨母托给她的那些。
他微低着头,一边翻着页,另只手拿笔,时不时提笔勾圈。
闻听细碎的动静,他偏过头看向她。
卫陵见她披散长发,脸上一副朦胧困倦的模样,眸中含笑,道:“困的话再去睡会,这些事我来做。”
这些日她为公府的事,忙碌操劳,现他既不去军督局,她就好好歇息。至于这些账,他是能看懂的。
曦珠走过去,翻看起他正作记的账。
不过几页,整整齐齐,没一处错漏。
也是,之前藏香居失火,他还帮她算过账,且算得极快。
她放心下来,嗯了声,道:“我睡不着了,去洗漱后,过来和你一起看。”
转头朝外唤人。
卫陵正要再叫她去睡,不过才巳时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