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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71)

作者:红埃中 阅读记录


也不想劳累其他人起了送他。

那些年,公府里的人心里都似压着块石头。

当从祠堂中出来时,他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是她的脚步声,似乎跑地有些急了。

微微愣然,他停下来,让亲卫先到门口等着。

提着灯,他在两条路的交界等她。

现今,卫陵走到那个位置,顿步,望着当年的方向。

那时,他就是站在这里,看到她从葱郁林间赶过来,身影绰绰。

是为了送他。

其实不必那麽急,他会一直等她的。

但这句话,卫陵说不出口。

他和她之间,已经相隔太多的事。

除非回到能改变这一切的起始。

一隅明灭,镜中人覆缠上额几圈的白纱底下,映托出些许灰青的一张皮,右腮上还有未消去的疤,从高骨眉弓,一直划到嘴角。

动蕩的晦暗里,颊侧撑起未经风霜的弧线。

这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前世十年,今生十日。

无休无止的黑暗,随着一场焚骨的烈火烧尽,溯流回转,让他回到了过去。

在十八岁的年纪,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然而,然而。

……

孤灯之下,他透过一窗之隔的淋漓秋雨,看向了春月庭。

仿若续接前世,不知道第几回了。

*

这几日落雨,天都冷了好些,就连院里的花木都被雨打落好多黄叶。

蓉娘头年在京城过秋,不断暗叹才九月半,就冷成这样,若到冬日,甚至是腊月,可怎麽熬。

还去箱笼里拿了厚实被褥添上床。

这些时日,姑娘连肚饿都不知,怕连冷,她也不知道。

天亮醒时,刚过巳时。

仍在下雨,从半夜起,就没停下过。

从廊道穿过,还未进屋,就听青坠的惊呼。她忙过门去,到了里头,便见姑娘闭眼蹙眉地在床上睡着,两颊却湿红一片,发丝都潮地黏在腮边,喘息微微急促。

蓉娘用手背去贴额,急道:“这是起了高热!”

姑娘极少生病,从小到大,请大夫吃药的次数掰指头都用不完。

这下慌地不知所措,青坠也是悔地不行,“都是我的错,没早过来望,让烧成这样了。”

因近日破空苑的事,公府一日比一日压闷,连带小厮丫鬟做事都有些懒怠。

春月庭也是如此。

更何况表姑娘不爱使唤人,能做的事都自己做。也不让她上夜,还玩笑说:“睡在外头总归不舒服,你才十六,还是去睡床的好,以后才能长得更高些。”

明明表姑娘比她还小半岁,说这话时,却像多过了十几载的寒暑。

因而这大半年,青坠是辰时过半起早,然后过来里室侍候。

再是这些日,表姑娘不再出府去藏香居,起时也晚。

她跟着拖床到巳时。

没成想今日一来,隔着床帐,唤了好几次不见动静,却是起高热叫不醒。

青坠急地慌乱,又极快反应过来,对撚帕给表姑娘擦汗的蓉娘道:“如今御医正在府上,我去正院与夫人说,赶紧请来给姑娘看,再这样烧下去,可怎麽是好。”

说完赶去撑伞没入秋雨,朝正院跑去。

一路冒斜雨,等过月洞门到廊下,身上湿了大半。

丫鬟听得动静,从门里转出来,脸上犹带笑,一见青坠的样子,忙问:“是出什麽事,怎麽急成这样?”

两人从前都是正院的人,只后头青坠被拨去春月庭,才没在一处,但无事时也会聚着閑说做针线。

青坠胡抹脸上的水,喘口气道:“夫人起了没,我有事要找。”

丫鬟拿帕子帮她擦,这会又笑道:“早起了,现下正与三爷说话呢。”

“三爷在里头?”

青坠惊道:“人醒了?”

丫鬟凑近小声道:“可不是,刚醒就来给夫人请安。”

想及那时天光未亮,她出门来,就见檐下三爷站着,不知等了多久。

听说夫人还睡着,她是去煎药,又是等着。

等药煎好,三爷亲自端了进去。

青坠讶然过后,立即想起表姑娘的病,这是好一个又病一个,知晓夫人醒的,推她道:“你快去帮我禀报声,表姑娘病了,要赶紧让大夫看。”

丫鬟闻言点头,转进屋去。

“我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这样了,你要吓死我,真醒不过来,你让我怎麽与你爹交代。他在边疆和你大哥为了咱们公府,累成那样,就没过一天休息的日子,还时常念着家里。三日前送来的信,还问到你,你让我这个做娘的怎麽说。”

“你知不知道娘这些日子怎麽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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