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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85)

作者:红埃中 阅读记录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也知道她是有些恨他的。

可能怎麽样,他没办法放手了啊。

只能愈来愈紧地抱住她,直到她渐渐无力地放下打他的手,垂头靠着他,无声无息般地抽动。

他听到她说:“我不喜欢你。”

“三表哥,我不喜欢你了。”

她在他怀里,又说了一遍,给谁听的。

一个人重来还会重蹈覆辙吗?她对他不抱有希望,爱早在漫长岁月里磨灭了,可总有余烬,总得重新燃起来。

“那你又为什麽会病了?”

声音轻地似叹息。

她也许听到了,也许没听到。

她没有回答。

卫陵拥着失而複得的她,俯首嗅闻那股早就融入他魂魄的气息,餮足里隐约疼痛。

良久后,他说:“曦珠,给我一次机会,这辈子,我会好好照顾你。”

*

深夜大雨,卫陵还是离开了寺庙,她不想被人得知与他的关系,是有顾虑的,而他也有顾虑。

现在所有的祸事都未来临,卫家还处于险境,他不能为了私欲,将与她的事摆到明面上,把她牵扯进来。

等所有的事尘埃落定,恩怨了结,他与她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到时,他会放弃京城的一切,和她回津州。

一起回家去。

离去前,卫陵到那两盏长明灯前上香,并跪地磕了三个头。

莫逆交

天将黑时, 雨势骤大,被寒风挟夹着,吹刮过廊下几盆正盛的绿牡丹,硕大的花冠垂落, 几欲折断。

秦令筠下值回来, 见那花的模样, 凝眉叫来丫鬟。

“夫人养的菊, 让你们仔细看顾, 也不知用心些。”

丫鬟忙道:“方才是有其他事, 雨又是一下就大起来的,奴婢才没来得及。这就去把花搬到避雨的地。”

爷瞧着不近人情, 但底下脾性好, 好说话, 缘由合理, 必不会怪罪。

不像夫人。

只是这念才出来,院外就走进一行人。

姚佩君与婆母雨中赶路, 好歹趁天黑尽前回到秦府,又亲自撑伞送婆母去歇息,才回来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t 就听到丈夫的话,心里欣忭, 没想到他将这样的琐事记得清楚。

也就摆摆手让那个丫鬟去忙, 跟着丈夫进到室内。

见他脱了乌纱帽, 便上前去, 要接过拿去放置。

离的近了,秦令筠才注意到她的肩全然湿透, 藤黄对襟短袄黏在孱弱的半身,就连发丝也有些淩乱。

他沉声问:“怎麽淋了雨,你身边的人是怎麽伺候的?”

话音甫落,不待丫鬟慌张跪下,姚佩君些许发白的脸上挽起一个笑,轻巧道:“不过风大些,雨斜得很,不怪别人什麽事。”

能是什麽别人,左不过他的母亲,她的婆母。

秦令筠浓眉皱地更紧些,更衬地面容沉压冷肃。

“你的身子本就不大好,也不晓得珍重些。去将衣裳换了,别等会生病了。”

姚佩君知丈夫面冷心冷,却是关心她的。

片刻前在婆母那里受的苦楚瞬时消弭,心里冒出甜来,笑应着去里间。换衣后又取一套赭色曲水纹的直身,到前面服侍丈夫。

秦令筠搁下热茶,起身展开长臂,任由妻子替他解下革带,接着前头的话,问道:“这样的天不在家待着,到外头做什麽。”

姚佩君扣衣襟盘结的手一顿,结子脱出指间。

她将头更低了,犹豫几番,还是嗫喏出声:“与母亲到法兴寺上香去了。”

屋内只点盏灯,昏昏地摇坠,映照着半张昔年灼若芙蕖的容颜。

“找大夫看了十余年也不好,你就不要再费心了。”

秦令筠轻叹一声。

在丈夫的手将要碰触来时,姚佩君的手突兀地横亘在那里,缩起地不甘,她只好苦涩地笑了笑,放下手不说话。

秦令筠自己扣好那粒颈前的结,将妻子的脸又望了望,在眉眼去寻镌刻心里的影子。

半晌,他终于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合起来,“你要去就去,我并没其他意思,只是见你辛苦。既要操持府上的庶务,还要为照秀的事累心。”

他的嗓音是沉的,却含着似无奈般的怜惜。

也就是这点无奈,以及这点怜惜,轻地几不可闻,却让姚佩君在这个世上继续茍延残喘。

因为他,她才能活着。

倘若哪天他连这些都不愿意给她了,那她真不如去死好了。

这一丝茍活的喘息,惊动一条缝隙背后暗窥的人。

跌跌撞撞地,他从绛纹帐后的桃木暗八仙立柜中闯出来,发髻松散覆遮着脸,一身苔绿衣衫半挂在薄瘦的少年身体,逶迤拖地,揉着惺忪的睡眼,朝她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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