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了，你再等等我。"何晞靠进了他的怀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他们的无名指上都有一枚戒指，莫比乌斯环的形状，不是什麽贵重的东西，可就像是莫比乌斯环的意义，是永恒，是他爱她的象征。

"好啦，很晚啦，晚安，斯年。"她闭上眼睛，躺进他的怀里，就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在雷雨的季节里，她倚偎在他的怀里，谈论着未来。

晚安，我的爱人。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何晞就这样在贺斯年的身边舒服的睡了一个晚上。

"今天要去Y.见林科，在下午四点。"

第二天早上何晞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了早已在门口等候着她的人，那个有着和贺斯年一样面容的男人，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双眼睛。

面前这个人的眼睛是蓝色的，那是一种新型仿生人的眼睛，这种仿生人和正常人基本上无异，他们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睡觉，他们拥有常人的一切意识，而独独没有人类的感情，所以他们不会开心，不会难过，不会真正的笑也不会真正的流泪，只有在主人为他们设定的情景下才会有笑容或是眼泪。

“斯怜。”

她叫仿生人的名字，那是他名字的谐音。

斯年，思念，斯怜，思恋……

怜有爱的意思，她取这个字时想把对贺斯年亏欠的爱寄托给这个仿生人身上或许她心里会好受一些，可后来才发现，仿生人到底还是仿生人，无论他再像贺斯年，他也不会像他一样回应何晞。

第 3 章

他终究不是他。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

“好。”

何晞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难得的心情不错，因为那个日子快来了。

"何晞。"他忽然就叫她。

"嗯？还有什麽事情吗？"

"你……是去找他了吗？"

这其实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他很认真的看着何晞，像是很在意她的回答。

何晞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和他一样吗？"他接着问。

何晞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一会儿才道："不一样，没有人能和他一样。"

一瞬间，仿生人的蓝眸好像暗淡了，但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不知是不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他嘴角弯了弯，对何晞说："我知道了。"

何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不知道为什麽今天他问出这麽反常的问题，但她来不及多想，那个日子就要来了，她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情，她还要把最后那些没做完的事做完。

在Y.何晞签署了H.全权归于Y.的协议，至此，除了H.的顶楼以外，何晞没有了任何的资産。

"你也知道，现在人们对你的态度……我也是没办法。"林科坐在何晞旁边，他是Y.的创始人，也是早期与何晞一起研究芯片的科研人员之一，如今他的Y.主要研究芯片衍生物。

"我知道。"

"或者，你和我在一起，或许还有可能……"说着林科靠近了何晞一些，想要伸手摸她的腰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推开。

"别碰她。"他瞪着林科，蓝色的眼睛好像在一瞬间有了人类的感情。

林科嗤笑一声，"你有什麽资格，你不过是贺斯年的替代品。"

"林科。"何晞站起身，把那人拉到身后，接着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谁。"

"只不过我现在不在意了而已，你别得寸进尺。"

何晞瞪着他，其实她什麽都知道，只是做出那个决定之后她不在意了。

"他都死多长时间了，你还装个什麽？"林科也看着她，他很早之前就喜欢何晞，只是何晞满脑子都是贺斯年甚至他死之后还弄出个仿生人来，所以他就趁着这次芯片衍生物事件想彻底把何晞的H.收过来，让她走投无路投靠自己。

“我怎麽样，用不着你管，斯怜我们走。”

走出Y.何晞感觉自己一身轻松，她终于把那些她早就不想要的东西丢掉了。

“你好像很开心。”他一直跟在何晞身后，见到她很开心，忍不住问。

“对啊，很开心。”何晞很自然的摸了摸他的头。

“何晞。”

“嗯？”

“我……是不是永远代替不了他。”

何晞疑惑的看着他，“为什麽突然这麽问？”

他垂下蓝色的眼睛，“算了，没什麽。”他走到何晞前面，好像不愿去看她。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问，他本来就是贺斯年的替代品，他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