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庭当即反驳道：“放屁！我们凭什麽相信你，你怎麽不去献祭！”

萧元朗声一笑，“我当我不想吗？可青铜鼎没有选中我。”

朝阳：“要如何献祭？”

“将你全部的血液注入鼎内。”

朝阳保持着沉默，说实话，她没有这麽无私，虽然她身怀免除一切伤痛的金手指，但若流光体内的血她一定会死的，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她不想就此失去。

林繁星握住朝阳的手，“不要相信他。”

萧元只淡淡道：“灵雀。”

灵雀点头，而后说道：“请各位和我来。”

三人随着灵雀来到了一处山洞内，灵雀将不知何时已经恢複兽身的酒楼老板关了进去，同时三人也看到了山洞内的景象。

这里有三个洞穴，每个都关押着各种各样的兽类，它们对于几人的到来都表现出极大的战意，灵雀道：“这些都是被选中的，每隔一年，外面的人就会亲自过来将它们接走。”

“接到哪里去？”

灵雀摇摇头，“我不知，我和祭司的任务就是看管好这些善斗的兽类。”

林华庭冷哼一声，“善斗的兽类，除了斗兽场，我想不通还有哪里需要善斗的兽类。”

灵雀忽然紧张起来，“慎言。”

“这麽害怕做什麽？难不成真让我猜对了？”

萧元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淡淡道：“阁下猜的不错。”

“灵雀，事到如今不必再隐瞒什麽。”

他指着一只缩在角落中伤痕累累的小鹿，对着朝阳道：“它原本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或许是她体质好不曾生病的原因，导致她被选中变成了一只小鹿，她还有一位八十余岁的祖母，可怜她老人家还以为自己的孙女得以离开渝州城，自由自在，却没想到她的孙女已经不再是人。”

“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很多，变成兽类的他们每一天都很痛苦，这也是导致他们好斗的原因。”

林华庭怒道：“那你为什麽不将它们分开关押，你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互相拼个你死我活？”

萧元叹息一声，“这是他们的要求，他们要从中选出最强的那个，我能做的也就是将战斗力弱的与一只强大的关在一起，这样才能将伤亡减到最小。”

林繁星盯着那头小鹿，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朝阳忽然出声，“你告诉我这些，是要打感情牌吗？”

萧元看着她，问：“所以有用吗？”

第三十二章

朝阳一个人坐在渝州城的一个偏僻角落中，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她，她屈膝双手托着脸颊，目光放空。她尝试在脑海中呼唤沉睡的系统。

可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姐姐，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耳边响起小女孩软糯的声音。

朝阳扭头看去，发现竟是她在望月桥救过的小女孩。

“姐姐遇到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她笑了笑，“你呢，怎麽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乖巧地坐在朝阳旁边，学着朝阳的样子双手托腮，“我也遇到了烦心事。”

“你这麽小，有什麽烦心事，说来给姐姐听听。”

“我弟弟身体太差了，阿爹和阿娘因为我弟弟身体的缘故，老是愁眉苦脸，我想让阿爹阿娘开心，也想让弟弟快点好起来，但我太小了，什麽都做不了。”

朝阳目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人总会长大的，而且有你阿爹和阿娘在，你弟弟不会有事的，你要多笑一笑，这样你家人也会开心的。”

小女孩眼睛亮亮的，甜甜一笑，“谢谢姐姐，那姐姐的烦心事是什麽，说出来，万一我也可以帮上忙呢。”

朝阳不指望眼前的笑姑娘可以帮她，但有时候倾诉也可以使心情愉快一些。

“假如有一只小兔子和一群小鸟，小鸟们全都中了毒，只有小兔子可以解，但小兔子若是解了毒，那它就会死。”

“一只小兔子的死可以换一群小鸟活下来。”

“姐姐现在不知道要不要用小兔子换一群小鸟。”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传来，“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

“这个问题好难啊，小兔子的命也是命，小鸟们的命也是命。”小姑娘纠结地眉毛都连成了一条线。

朝阳柔声道：“那就不要想了。”

“其实也很简单姐姐，就看小兔子做出选择后心中会不会后悔就好了。”小姑娘清澈的眼睛望着朝阳。

朝阳瞧着小姑娘，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阴霾好似消散开来，笑意从灵动的双眼中流露出来，她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姐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