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笑，一脸严肃：“一百万。”

“没有。”夏锦干脆拒绝，阿金那边也在查着，她花了十来万，说不準隔两日就有消息了，在平平这里花一百万不值得。

不过，之前她也曾答应过平平给她一笔钱，她一直都是记着的。

“我可以给你十万，多了没有。”

夏锦看见她的表情从失落到惊喜，再到消失，不过是短短几秒的时间。

她迟疑地说：“十万也可以，不过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的消息，不包送了。”

“没关系，我会查的。”

夏锦从房间里出去，接着又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她想要的东西。

平平的呼吸忍不住变得粗重，在离开了宋家之后，她很难看到这麽大金额的现金，之前在舞厅里挣得多，钱却被自己家里人全部拿走了，现在夏锦手中的钱才是她的。

她不是傻子，脸上闪过一抹複杂的色彩，知道这是夏锦上次要给她的钱，她心中有数。

“我有一个朋友叫杨信，脸上有很多疤痕，据他自己所说，他的脸是被许家人给毁了，因为他当时和许家的某个人相恋，具体是谁没说，他说他手里有许家的重大秘密。”

夏锦放松着身体，靠在堆叠起来的被子上，眼睛注视着说话的女人，等女人说完了，她才问：“什麽秘密？”

平平笑了起来，笑着往后靠，“都说是秘密了，怎麽可能告诉我，不过你要是把剩下的九十万给我，我倒是可以帮你拷问拷问。”

夏锦浅浅一笑，平静问：“要走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擡头看向夏锦的眼睛，接着垂着头，全身的生气仿佛都消散了，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

“你……你……”

你啊你了半天，她也没说出一句正常的话，每一次开口都被自己口中的吸气所打断。

夏锦默默道：“我的工厂还缺人，你去的话，待遇不会比他们低的。”

她呜咽哭出声来，她苦着脸说：“没想到居然是你对我最好，夏锦，谢谢你，呜呜呜……”

泪水止不住了，口中诉说的情谊全部被泪水吞了下去，她难过，心里止不住地冒苦水。

夏锦说：“你要是决定好了，随时都可以进去。”

平平抹干了脸上的泪水，她摇摇头，“不用了，我想好去处了，我要去国外了。你是个好人，阿金也是，这辈子我们两个没有缘分，是我对不起他，等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和他在一起，你让他别在意我，好好生活。”

她站起来，从手上脱下镯子递给夏锦，“我欠了你人情，算我最后帮你一次，要是杨信不配合你，你把镯子给他，他要是问你我在哪儿，你和他说，我去了T国，老位置。”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很大，平平站起来之后直直地往外面走，不顾外面的大雨漂泊，也顾不上身后人的阻拦。

“今天雨大，夜也深了，不如等明天雨停了再走。”

“不必了，我订好了出去的船，今天晚上打算趁着夜色离开。”平平拿起伞撑开，她的身影被黑夜包裹着，雨水滴答打湿着她的裙角，冷风呼呼地吹着她的长裙，有的地方鼓起，有的地方紧贴着皮肤，似乎要将她吞噬在风雨里。

她转过身，黑伞晃了晃，泪水干了，只眼圈泛着淡红色，她沙哑着声音说：“算我借你的，我会还的。”

说完，她转头扎向风雨中，快速打开门，消失在夏锦的眼眸里。

看不见平平了，夏锦嘴里念了两遍杨信的名字，接着把手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转过身，阿文躺在桌子上，蜷缩着身体背对着夏锦，脸朝着前面。

夏锦有话想问，最后只关上了门，咽下了想说的话。

————

夏锦醒来时，雨停了，地面被清洗个干净，丝毫没有昨日来人的痕迹。

阿文一大早就出去了，客厅里不见蹤迹，夏锦喊了旁边修房子的来把屋顶重新翻新一遍。

“听说你这儿房子塌了，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我好心办了坏事。”

过来了个熟人，夏锦前去招待，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能啊，是我自己忘了，之前也有漏雨，我没在意，昨天塌掉的是两个柴房，我打算翻新重建一下。”

“时间长了，老化了，是该全部翻新重建，最好建个三层，以后还可以租出去。”

夏锦失笑，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杜颂今，像是和平常打招呼一样问了一句：“你是怎麽知道我家房子塌了？”

杜颂今一手握拳放在自己嘴唇下，轻轻咳了两声，“我身体不好，打算去找医生看病，恰巧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