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晃晃摊开手掌。

“十颗灵石。”

淩宁立刻不干了，“我怎麽从未听闻陆离剑宗有这样的规矩，不是门中弟子进门就要交钱？”

男人冷嗤一声，似乎在笑话她，“现在有了。”

“我说有就是有，你给不给？”

“不给就在外面站着吧。”

淩宁一口气憋在胸腔里，难以疏解。

而路过的陆离剑宗弟子皆是一副习惯的模样，对男人的刁难毫无怨气。

显然是被欺压惯了，已然麻木。

“哦，还有，你后面那个，要给十五颗灵石。”

男人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灵力低下，显然是天赋不佳学艺不精的废人，踏进陆离剑宗的土地都污浊了这灵秀之处。”

淩宁气笑了，险些拔剑要砍，被阮衔月拉了拉袖子，拦下了。

“无妨，我们在外面等一会也好，万一谢前辈就出来了呢？”

阮衔月不想找事。

淩宁刚要附和，却见一人昂首阔步，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看上去膀大腰圆，伙食很是不错的样子。

男人立即狗腿谄媚道：“长老，什麽风把您吹来了，何事还需要您亲自出山？”

被称作长老的男人呵呵一笑，摸了摸下巴蓄着的一把山羊胡。

“我只是随便瞧瞧罢了。”

这时，仿佛才看见淩宁与阮衔月二人似的，故作惊讶。

“这二位是？小李，为什麽不迎进宗门？”

“长老，这您有所不知啊。”

小李挤眉弄眼。

“穷酸的很，连十几块灵石都掏不出来呢。”

话音刚落，两人哈哈大笑，惊飞了围墙上歇息的鸟雀。

“你们私收灵石，难道宗主就看不见、弟子们就没有怨言吗？”

淩宁气得绿了一张脸。

小李擦掉笑出来的眼泪。

“怨言？谁敢有怨言？”

“那位极少出世的长老有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就是因为交不起灵石才被赶出的宗门。”

“那他怎麽没来寻仇呢？”

小李讥讽地念叨一通，却没有如愿见到阮衔月的臭脸。

反而，她若有所思。

一旁路过看戏的弟子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挡了起来，期待着这衣着不凡的两人轮番出丑。

“我说怎麽把活都交给这个小李一个人干，原来是有内情啊。”

阮衔月恍然大悟。

“把捞钱的、有油水的差事拨给小白脸做，也是挺常见的来着。”

“怪不得呢。”

围观的衆人第一次见识到瓜条的威力，惊讶程度不亚于前几日阮衔月在刑戒殿的那番光景。

看着长老与小李的眼神也左右摆动，暧昧不明。

小李的笑意顿时垮塌，忙不叠否认，却挡不住悠悠衆口。

“胡长老好威风。”

那清冽如泉的声音一出，全场寂静。

胡长老面如土灰，全不似挑衅时嚣张地不可一世的模样。

谢无渊怎麽会在这。

他怎麽不知，自己所做之事，已经足够被逐出宗门了。

更何况他记得，这月宗门内负责监督检举非法事端的，正是谢无渊。

综上，随着“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的冷汗，胡长老总结出一个结论。

他要完了。

第 27 章

人群随着谢无渊的身影逼近，渐渐让开一条路，再没有谁敢上前一步。

谢无渊本就生得高挑，身形又挺拔如竹，在胡长老面前一站，足足高出他半个头来。

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压迫感更甚。

“宗主可知胡长老这番豪气作为？”

“这两位皆是琢玉宗的弟子，胡长老为了一己私利做出如此不耻的勾当，恐怕叫她二人看了宗门笑话。”

这话说得精妙，不知是在说他徇私枉法，还是在说他私养小白脸。

冷汗就挂在胡长老太阳穴边，无形的压迫却吓得他不敢伸手去擦，只是渐渐风干，冷飕飕一片。

尽管如此，他依旧将小李半挡在身后。

“谢长老，我刚喝完酒回来，一时糊涂，讲话作不得真的。”

他陪着笑，诚意满满地点头哈腰，努力为自己打圆场。

只是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晃一抖，看得令人作呕。

阮衔月满脸嫌弃地挪过眼。

有伤风化，真是有伤风化。

不过用情倒是深，都落到现在这副模样了也没忘记保护小白脸。

还挺叫人感动的呢。

就是如果知道他不止自己一个金主，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用情至深呢？

阮衔月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瓜条里上下索览一番。

这金主数量有点多，让她仔细数数。

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