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系统，他真调查我啊。”

阮衔月盯着虚空中的瓜条，照着念都有些磕磕巴巴，却还有功夫在心底震惊。

“是啊，挺正常的，宿主别管他了，进度还差一点点了。”

系统却心不在焉，语气时而兴奋时而苦恼。

“只是……最后的位置查不到，为什麽会这样。”

系统的自言自语正是阮衔月想问的。

谢无渊完全被她抛在脑后

他几次试图开口，都被两个声音过密的对话堵住，梗在喉咙说不出。

阮衔月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前辈，既然怀尘剑已经满意了……我还有些课业未完成，就先告辞了。”

她心虚地胡诌了个理由，也不等谢无渊开口，转身便走。

左脚刚刚跨进东月方的门槛，手背灼热。

淩宁的传音来得总是恰巧。

“阮师妹，听说你的修为大有长进？”

淩宁的声音透着真心实意的惊喜，阮衔月几乎都能想象到她眉飞色舞的模样。

“是，可是师姐怎麽知道的，莫非……。”

淩宁毫不惊讶，反而有些奇怪，“师妹此言差矣，前些日子师妹向白长老拜师，便已经将信息尽数录入，宗主与长老们都可以随时瞧见，若是修为大涨或是突破，一个时辰内就能传遍宗门。”

换言之，现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金丹一阶了。

阮衔月毫不理解她的激动，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来她得罪的长老就不少，这下不会要找她麻烦吧。

毕竟，总是枪打出头鸟啊。

“师妹何故叹气，这是好事啊！”

淩宁喜气洋洋。

“还有几位长老建议师妹在大比中露露面呢，师尊也已经準许了。”

阮衔月脑子突然被抽了真空，“什麽？”

什麽建议，什麽大比，什麽準许？

这是中文吗？

“就是三日后的宗门大比呀，师尊向各宗都下了请帖，想必届时高手如云，师妹刚好同他们讨教一番，争取早日修为更上一层。”

淩宁的欢呼雀跃的确是为她着想，阮衔月却越听越心凉。

她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那能用师姐赠我那把平雁吗？”

墨菲定律下，预感成真。

“自然不可，自从六年前那场大比查出弟子在武器上动手脚，残害同门师兄弟，已经全部换成师尊统一供给的武器了。”

淩宁语气凝重不少。

一阵嘈杂，淩宁对着一侧轻声应下，匆匆忙忙向她道别。

“师妹，师尊叫我，你自行多加练习，丹药和练功械人已经托人送去了，想必不久就到了。”

阮衔月在院子中的石桌坐下，切断了传音。

身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终于结束，师燕燕沮丧地包好一团可疑的黑色物质。

华馥捧着《周易》，眼睛已经合上了，书页半天没翻一张。

听到动静，她垂下的头猛然擡起，装作若无其事地擡起眼。

“又哪里失误了？”

“哪都失误了。”

师燕燕垂头丧气地拉开院门，準备丢掉。

她的动作顿在原地，轻轻地“咦”了一声。

“阮师姐，门口这是你的物件？怎麽这麽多。”

阮衔月张望一眼，险些背过气去。

等到师燕燕处理好可疑的残次品，三人合力将一堆杂七杂八拖进院子里。

本就满满当当的院子更加拥挤，阮衔月只是站在原地就已经感受到了逼仄。

“加油练功哦，师姐。”

罪魁祸首师燕燕扬起笑脸强装镇定。

“梦里练吗？”阮衔月笑得和善，“不把这堆材料收好了，我就按底价全卖给当铺。”

华馥极力绷住的完美冷面出现一丝裂缝，用书挡着脸转过头去。

“华师姐，你的文房四宝也是。”

华馥又把头扭了过来.

很好，没逃掉。

-

入夜，宿雨不止。

阮衔月坐在床上，靠着窗子凝望黑如滚墨的云层。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只是故作文艺地摆着充数用。

可见主人并无雅兴。

“系统，你找出最后一环的位置了吗？”

闪电如针，拖着银白发亮的细线，挑破天鹅绒的黑色衬布。

“没有，不过宿主你别着急，”系统劝慰道，“过几日的宗门大比，几乎大半个修仙界的重要人物都会来，现场再看看也来得及。”

“加油宿主，回归现实已经近在眼前了！”

系统诱惑她。

阮衔月却并没有它想象的那麽高兴，只是平平淡淡地应了声。

她拉过被子躺下。

这里的枕头很硬，床也很硬，被子也没有现代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