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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夫君落魄时(359)
作者:沈知眉 阅读记录
如果能有一支……既能保护百姓,关键时刻又能挺身而出解其燃眉之急的兵马,在民间树立威望,届时与温长亦那十万关中兵马对峙,也能多出许多胜算。
她看向沈岭,神色满是赞许,“就这麽办!”
又想起方才的事,她将两件事结合起来,问,“你是打算让周伦参与其中?”
“对,周伦既然已经被受了军职,他总要有个位置做事,温长亦如果存了让他在我们这边探虚实的心思,那我们也不拆穿他们,而且田间杂事多,他又没什麽作战头脑,正适合做这些事。”
沈岭笑起来,“回头他去向温长亦回话,即使温长亦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他也没法儿再带人去做和我们一样的事了。”
虞欢也笑了笑,的确,温长亦便是回过味儿来,也想通过帮农人的忙来获取好口碑,收效也是有限,甚至百姓会先入为主,只要看到有相帮的士兵,便觉得是他们这边的人,最后念着的依然是他们的好。
不过又想到周伦被封骑都尉的事,神色再次淡下来。
从她之前和周家打交道来看,周伦和楚皓不同,并不是自己会拿主意的,他行事的一切前提,都是其父周护让他做什麽,他就怎麽做。
由此可见,周护和温长亦之间,有所交集了。
这样也正常,朝堂之上敌友随时可以转换,周护现在这个做派,就是不知道周妃是不是个聪明人了。
……
今晚的月亮有些朦胧,想来明日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周妃本已经就寝,脑海中却一直在想着黄昏时候听虞欢说过的话,念头转了又转,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失眠了。
这还是周俭第一次失眠,她是周家长女,自小便被教育要与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被送进宫中之后,更是谨守这一点,因着父亲只是个小官,她也处处谨小慎微,宫中之事虽都记在心里,却从不表露。
直到她等来一个机会,晋升为妃,从前像山一样不可越过的卓淑妃成了过去,卓家也不再树大根深。
她看着周家扶摇直上,看着父亲成为尚书令,知道属于周家的机会来了,她的机会,也来了。
以前她不能争,现在,她想试着再往上走走,比如,未央宫还没有皇后,她想做皇后。
这个念头她还不曾对家中透露,然而今日和那位沈夫人的一番话,却让她怀疑,那位沈夫人知道些什麽,也看出了她的意图。
所以,那位沈夫人说的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难道当了皇后,也没用?
越想越睡不着,周俭坐起身,帐外的宫人听到动静,连忙起身询问,“娘娘?”
她擡手往下压了压,“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
夜里有些冷,她在外面又加了一件披风,顺着甬路信步朝前走,在一处假山旁,看见一个同样睡不着出来走走的人。
“这麽晚了,公主在这里,是有什麽心事吗?”
南阳公主虞榕总是有些惊惶,缓了好半晌,才声音极小的道,“嗯……睡不着。”
声音实在太小了,在宫中死寂一般的夜里,依然弱到微不可闻。
周俭没有和这位据说是被护送回来的公主打过交道,今晚朦胧的月色又实在让人提不起想閑聊谈心的心情,她猜想这位公主应该也不是很想与人閑聊,便打算先行离开,换个地方静静。
但在转身走了几步以后,念头忽转,她又转身折回来,再次看向虞榕。
虞榕越过眼前假山,看前面不远处低低悬着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麽,这副样子落在周俭的眼里,就让周俭联想起被风雨吹落离巢的幼鸟。
有些狼狈,有些怯弱,让人连动手除掉的心都不忍生出。
“公主进京这一路,吃了很多苦吧,”她的语气里带着感同身受,问,“洛阳那边……不曾派人保护过公主吗?”
虞榕仍然是怯生生的,周俭要很努力的去听,才能听清她的回答,“各宫都有护卫,不过护卫数量有限,没法将每一个人都顾到。”
“我没有出过远门,在此之前也不知道皇家祈福与寻常人家有何不同,公主可以给我讲一讲吗?”
虞榕依然用的是那种细弱到像是怕被别人听到的音量说话,流程和长安这边没什麽区别,再多的她就说不清了,因为她虽然是公主,却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所知有限。
周俭心下生疑,她是听说过琅琊公主的,能在朝堂之上品评天下事的公主,不说绝对的敏捷明断,却也不该是如今这副柔弱霜花的模样。
干脆直言,“不知公主随洛阳皇帝出宫,是为何人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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