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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夫君落魄时(52)
作者:沈知眉 阅读记录
刚才事发突然,他没太在意她出手的动作,但这会儿回想起来,她刚刚的动作颇具章法,很明显是握住什麽利器,奔着一击必中的架势去的——
如果再顺着她出手的角度去推测,她瞄準的位置,应该是太阳穴。
这可就是下死手了……
嘶……!
沈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究竟梦到了什麽,竟会摆出杀招?
疑惑并不能立时解开,他暂时抛开这些,吹灭灯烛,走到矮榻边。
沈岭个子高大,矮榻虽说够长,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局促,勉强直挺挺躺在上面。
不过他也不讲究什麽,能平躺睡着就行,他随手抖开被子,往身上一裹,眼睛一闭,就开始数自己的呼吸。
只是没多久,脑子里就开始回想刚才的情形。
如此反複几回,他不得不睁开眼睛,转头探究的对着床帐那边,默默思索。
她的秘密有些大。
她遭遇过的变故,或许并不像她说出来的这般简单。
那麽,王琅,会是她的本名吗?
……
隔日。
虞欢醒来的时候,帐子里还有些昏暗,喜庆的红色蔓延在周围,穿插些许漏进来的阳光,割碎帐内残余的夜色。
她微眯起眼,迎着那些光亮看了一会儿。
昨晚的梦境太过真实,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如今醒来的这个自己,究竟是谁。
她慢慢擡起胳膊,举在眼前,一点点去确认衣袖上的纹路。
是麻衣本色,上面并未绣有什麽暗纹。
不是在宫里。
她舒了一口气,卸了力似的落下胳膊,觉得热,把被子向下推了一推,两条胳膊都搭上去,算是凉快一些。
昨晚她睡得快,不知沈岭最后做了什麽决定,这样想着,转头定睛往身旁看,就见那一侧空空如也。
枕头和被子应该是被拿出去了,半边床褥干干净净,平整的连道褶子都没有。
她微讶,探手去试了试温度。
是凉的,一丝儿躺过的余温都没有。
心里也说不上是无奈还是什麽,看样子,沈岭昨晚还是没有选择睡床。
屋子里静悄悄的,沈岭应该早就不在屋子里了。
她又躺了一会儿,这才坐起身,浅浅打过一个呵欠,探身撩开一侧帐帘。
入目仍是一派喜气洋洋的光景,大红喜字稳稳当当贴在窗棂上,阳光从中间的缝隙钻进来,变成一束一束的光柱。
这是新的一天。
于她而言,也是新的开始。
云青、云竹从外面进来,见她醒了,上前服侍她更衣,跟着低声禀道,“公主,昨晚虞晃从这里离开以后,直接回了承华宫,除了他身边的马都尉因昨晚之事跟随县令去过一趟府衙以外,那边一直到今早都没什麽动静。”
虞欢点点头,“他不动,我们也不动,何况洛阳局势瞬息万变,未必能容他离开太久。”
说着话,余光不经意扫到窗边矮榻,目光跟着一顿。
矮榻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床被褥,可见沈岭昨晚是歇在那里的。
后面要说的话在这里转了个弯,“一会儿再拿几床被褥来,铺到那榻上吧。”
云竹应过一声。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公主真的觉得,沈驸马……可以成事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都是一场双方极不对等的婚事,就算沈岭对公主有救命之恩,公主也不必就这麽仓促的以身相许啊。
虞欢张开手臂,方便她们给自己披上外衣,闻言一侧眸,“说下去。”
“昨晚之事兇险万分,万一驸马当时没有拦住……”
“他拦住了,不是麽?”虞欢的目光在云青、云竹两个人的脸上滑过去。
她们一直都是她的心腹,所思所想全是为她,所以刚刚这些话,自然便是她们的真心话。
她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语气也和缓下来,“你们啊,不要只看表面,他厉害着呢。”
这个话题不再提起,又说起新妇如何给翁姑奉茶的事。
虞欢原本并不需要考虑这种事。
一朝公主出降,于驸马一家来说,如奉君主,自是不敢摆出父母亲大人的架势,需得时刻守礼,爱敬公主,以示臣子对天家的尊重。
前世她与沈岭成婚时,将军府内只有他们两个,沈家人早都丧生在连年动乱里,她所了解的,也只是沈岭记忆里的旧事。
沈岭那时候同她说,“我这个人最不信命,可要是谁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我也愿意对着诸天神佛都求一求。”
以前她只是有所触动,斯人已逝,再多的话语也只能安慰生者。
如今重来一回,一切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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