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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客(95)

作者:望蟾 阅读记录


“我觉得他这人不怎麽样。”她像是在自问自答,又像是在替徐知念回答,“要不要一起搞他?”

王希蕴微微低头逼近徐知念,连答複的时间都不给她,又重複问了一边:“一起搞他好不好?”

她笑着,眼神直勾勾的,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徐知念脑子本就被一上一下的情绪沖击得空白,而王希蕴的问句又一下一下地打进她的心尖。

她恨透了常风。

明明那些优秀的画作都是她执笔,可常风却恬不知耻地以修正之名拿走又据为己有,她比常风更有资格待在四大画师的位置上,却只能被他压得做一个小小的东楼画师。

而每当她意图去各州府担任画神师时,常风便花言巧语向洛槐向陛下进言,把自己批评得一文不值,好将她困在他身边时常利用。

明明她比常风那个贼人更担得起四大画师的位置,却被他像条狗一样拴在身边,连寻常州府的画神师都做不得。

只是常风拿捏住她,她甚至不敢将这些恨意展露出来。

而王希蕴此刻正在将她原本隐藏得很好的恨意一遍又一遍地放大。

“好。”

徐知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便看到王希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一下子吓出一身冷汗,刚想离开时,又听到王希蕴在她身后轻轻道:

“四大画师的位置,空出来一个,你觉得谁有资格补上去?”

王希蕴看着一下子钉在原地的徐知念,笑意微深。

哪个画师,会不恨窃贼呢?

第 46 章

门在面前关上,徐知念走到廊下被风吹醒了脑子,也没想通为何方才询问要她做什麽时,王希蕴含笑摇头,神秘地留下一句“如实说”是什麽意思。

故弄玄虚。

她腹诽道,也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些事告诉常风,然挣扎许久,还是没有开这个口。

应当只是玩笑,没必要。

徐知念这样为自己开解,不敢过多纠结自己为何不禀告。

王希蕴目送徐知念出去,房门合上,脚步渐远,她收回目光,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九天玄女的画像,心思却不在之上。

她之前没打算找徐知念帮忙的。

虽然她在常风手下受压迫,可能忍受那麽久,想来常风也是懂得张弛有度,为徐知念留了一条喘息的活口。

她也担心在齐弈年在面对常风与徐知念的选择题时,会更偏向常风。

可回顾那日,洛槐与齐弈年对上,齐弈年眼高于顶,对洛槐是一百个看不上。

或许是有洛槐曾在林家做事的缘故在,可如今他身为绘神楼楼主,在陛下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而齐弈年还这样的态度,要麽是他纯粹没脑子,要麽就是他压根瞧不上画神师。

画神师中,地位最高,画技最卓越的人,依旧得不到他分毫的尊重。

既然他不在乎,那不管是常风还是徐知念,他都不会特意偏向了,更何况据时遇所言常风亦背着齐弈年做了不少事,齐弈年多少也该知道些,那就更不用担心齐弈年会保常风了。

这也是为什麽她只要徐知念如实说,若是让对方真的做什麽陷害常风的事她或许不敢也不愿,但实话实说的话,哪怕齐弈年查出来,也不会为她带去什麽风险。

既然自己是安全的,那想必徐知念也不会介意多一个机会给常风使个绊子。

想到这里,王希蕴不免想起除夕那夜,宫宴上她举杯对着齐弈年遥遥一敬,那时齐弈年对她是个什麽态度?

她当时喝得有点晕,不太记得请。

王希蕴撑着下巴,食指一下一下敲着面颊,努力回忆当时齐弈年的模样。

是面无表情,还是嗤笑她来着?

啧,忘了。

不过她记得也不是多有礼数的样子。

肚子叫了一声,王希蕴收回思绪,起身收拾东西去食楼。

该找的人差不多都找完了,接下来就是,怎麽让齐弈年知道。

这事还不急。

王希蕴不急不缓地用了一顿午膳,回房小睡了一会儿,打包了几本话本摆件出门。

午后阴云覆住日光,又刮起了风,王希蕴还没走到楼下又回房,将原本较薄的披风换成了厚重的斗篷。

这几日晴好,还以为转暖了,斗篷都送到浣衣局去了,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一件厚斗篷,还是存在柜子最深处,去岁一个冬季都没穿过的、纹样早已不时兴的织花锦。

灰扑扑的,颜色也不好看。

王希蕴在镜前转了许久,最终还是在不好好穿衣受冻与丑唧唧出门之间选择了后者。

绘神楼位于皇宫东南角,独立于前朝,但与后宫相隔更远,往后宫去的路上,偶尔还能碰见几个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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