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想告诉叶小姐的是，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叶小姐请放心。”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叶西灵说。

“啊？”林朝露有些不好意思，给叶西灵满上茶。

其实不消说，叶西灵只是单单看着林朝露的眼睛，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明白了一切。

叶西灵笑了，“忘记我的话吧，你做得很好了，不要再因我的话束缚住，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她说。

林朝露轻轻笑了，好似在回忆什麽，然后回道：“谢谢叶小姐的关心，我很好，我过得也很好……很好的，我……遇上了一个人。”

不需问，在阁外见到林朝露的第一眼，她已经得到了回答。她眼中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个时候的她，是热恋中的林朝露。而叶西灵所期望的一切，早就落空了，她当初希望林朝露能够没有系统的辖制，随心所欲地过好自己的一生。

这一世，没有系统了，她却仍然走上了上一世的命运线，爱上了四皇子魏远极。

林朝露的命运线，依旧没有改变。

林朝露好似还在回忆，梨涡里好像要酿出蜜来了，她继续说着：“我觉得很幸运，在回滨城的路上，我遇上了一个人。”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心有天下，渭河水灾，是他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建堤防洪。”

“在悬崖遇到刺杀，是他奋不顾身，舍身护我周全。”

“在边境慰问时，他生病了，拒我千里之外，只是为了让我安心。”

“就这样，不知道什麽时候，我的心就失守了。”

“回过头看，小小的一颗心里，全部都是他。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叶西灵眼中的冷漠没有减轻半分，她语调冰冷地问：“确定，非他不可了吗？”

林朝露双眼炙热地望向她：“非他不可！”

“他和我许下诺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今生今世永不相负。”

旧案

叶西灵擡头看她，脑中却急速地运转。果然，意料之中，所有的事，与上一世分毫不差。这一世的林朝露，没有她这个系统发布任务，所经历的一切，却与上一世完全重合。

叶西灵的心沉了下去，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她不禁思考，作为系统的她，穿梭了那麽多个小世界，帮助那麽多个宿主完成任务，名义上是为了完成剧情。那是不是可以这麽认为，她此前经历过的所有的世界，没有系统，也都可以安然无恙地走下去？

那当初作为系统的她,存在的意义是什麽？

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

单纯见证那些宿主的痛苦，看到她们拼命挣扎、绞尽脑汁、丧失尊严，去赢得所谓爱情？

这就是主神的目的，他的乐趣，是看着那些宿主最终赢得幸福？不对，叶西灵摇了摇头，所有的世界，宿主完成任务，成功攻略的不足半成，那麽，主神是为了看那些宿主们痛苦挣扎？

也不对。

想不明白。

……

叶西灵眼眸如渊，浓黑不见底，她有些激动地摇了摇头。

“叶小姐？”林朝露还在说什麽，她已经听不清了。

叶西灵身上充满了不善的气息，有愤怒，也有不解。

“叶小姐，你怎麽了？”林朝露有些担心，叶西灵心绪不宁，她能感受到。

叶西灵回过神来，敛了情绪。“没什麽，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叶西灵的目光清淡如水，她静静看着林朝露，好像要渗进她的灵魂，她很真诚地说：“林小姐，我向来性情淡漠，不善言辞，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近来也是爱上了一个人，我告诉她，先把自己那颗心，揣一揣，不急着全部交付出去。”

“但是你告诉我，你的心里全部都是他了。我想，现在应该还来得及，你是不是也要留一些给自己，你是你自己的，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永远记得爱自己是最重要的。”

“我当初与无数人说了无数次，情爱这东西，本就是一场博弈。先露端倪，输家无疑。”

林朝露静静看着她，慢慢听她说话。看着她周身的气息逐渐平和下来。

叶西灵对着林朝露扯了扯嘴角，淡淡勾出一个笑容来，道：“林小姐，但是我希望你能赢，一直赢。我真诚希望你……，这一次……你的选择，没有错，能找到你的良人，得到幸福。”

林朝露有些疑惑地笑了：“这一次？叶小姐，我确定了，我只做这一次的选择。”

她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她娇俏地眨了眨眼睛：“我的良人，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