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灵回答道：“当真。”

兰芸娘显然有些慌乱，声音都有点发抖：“妹妹要了他……他的命，属实也是他活该，他从小便只知欺侮我……只是我父亲，我父亲年事已高，怕是……怕是听不了这事，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西灵打断了兰芸娘的喃喃自语。“不是我的人杀了他的，出岔子了，我的人并没有进马车内，是一个蒙面人，但是逃了。”

叶西灵拿出了阿大拿回来的那残缺的半本账簿，道：“这半本账簿是上半部分，我翻了翻，记载的是他早期做的一些账册，里面有三皇子让他去交易的具体账目，也有他自己非法交易的一些账目，还记载了第一批售卖女子为娼的时间，上供给三皇子的钱的次数和数额……”

“兰元宝死了，芸娘姐姐掌兰家可以无忧了。”

兰芸娘神色恍惚地对叶西灵说：“本来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应该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还是觉得有些难过，他走到今天这步，属实是他活该，我要是心疼他，那些因他而死的那些女子们，倒是又该去哪讨个说法？”

“兰元宝死了……我也很意外。”叶西灵说。

这倒不是假话，叶西灵在看到兰元宝死在马车的一剎那，只觉得莫名。兰元宝死了，他居然死了，书上的剧情又加快了？

叶西灵有些困惑，不知道是剧情加快，还是剧情改变了。也许是因为蝴蝶效应，她改变了配角的支线结局，所以未来的事情也发生了变化，从而影响主线。

她所知道的结局，可能早就因为人物命运的变更而産生了变化。

既如此，没有前情提要的预测未来，她还能立于不败之地，扭转必死的结局吗？

她的眼神坚定了起来，可以，她当然可以！

兰元宝死了，那麽就意味着兰芸娘不会被兰元宝卖到桓阳城宋家，也不会再被磋磨致死。这难道不是改变了兰芸娘的命运吗？

叶西灵眼色一沉：“芸娘姐姐好好準备十日后的皇商选定吧，这次一定可以的。”

说罢，正要告辞。“芸娘姐姐这几日恐怕事情太多且繁杂，我会等姐姐处理好事情之后再来。今日就不再叨扰……”

正在此时，茯苓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行了一礼，“小姐……”茯苓正要说话，却敏锐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也看到了兰芸娘明显的状态不对。叶西灵发现茯苓好像有话要说，遂问道：“怎麽了？”

茯苓有些为难，她还是小声对叶西灵说：“小姐可还记得白山画师的画？”

兰芸娘本来还有些心不在焉，听到了茯苓这句话勉强打起精神来，说道：“茯苓妹子想必也是发现了。”她擡头看着叶西灵道：“我本不愿再用这小事来叨扰妹妹，但是那些咱们救回来的那些姑娘，我确实发现了一点和白山有关的信息，有一人，西灵妹妹去见见就知道了。”

叶西灵有些疑惑，不知两人打的是什麽哑谜。很快，有一个丫鬟小跑着跑了进来，和兰芸娘耳语了几句，兰元宝死了，叶西灵知道这时候兰芸娘估计焦头烂额，她要去处理的事多了，遂道：“芸娘姐姐事情紧急，有事便先去处理，无需在这陪着我，我让茯苓带着我去看就好。”

兰芸娘显然有些不在状态，整个人好像都慢了一拍，遂回道：“兰枝陪着你吧，我也放心些，我先去处理一点急事，有什麽情况咱们照之前的方式送信就好。”

叶西灵点头，看着兰芸娘神色慌张地出了门，跟着兰枝和茯苓走去后院居所。

轻估

兰府织坊后院居所。

那里是兰芸娘安置从低沸村救下来的女子的地方。

“怎麽回事？”叶西灵问茯苓。

兰枝开口道：“此事还要从咱们把那些女子带回织坊之后说起，叶小姐可知道，那些女孩子都是被大少爷派人去骗来，绑架来的孤女。”

叶西灵点头，此事她早就知晓。她很快敏锐地问道：“那些姑娘有什麽问题？”

兰枝道：“叶小姐可还记得，当初小姐以您为题，让那些画家给您画一幅仕女图，当初茯苓就说，白山画师画的画像一点都不像你。”

叶西灵道：“我记得此事。”她蹙眉问道：“此事和白山又有什麽关系？你们找到白山了？”

兰枝摇头：“白山画师我们还未找到，他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竟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我们寻了好久，皆是一无所获，但是……”

兰枝对叶西灵继续说：“这次我们救回来的这些姑娘，其中有一位伤了手指，长得和白山画师画像中的女子很相像，小姐发现了之后找她聊过，想问出白山的去向，但是她却闭口不言，一问就缩成了刺猬，然后惊惧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