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取过又灵手中的步摇，淡定的安抚着又灵，“我想起了，这步摇是在玲珑阁买的，买的首饰有些多，险些忘了。”

又灵脸色一顿，反应过来宁初话中之意，沉默了。

又晴闻言觉得怪异的同时又觉得理应如此，“那小姐，这步摇奴婢给您放好。”

宁初道，“就放在最下层的那格里。”

又晴看了看手中的步摇，觉得有些可惜，却又不好多说什麽，便也听话地将步摇搁置在最冷落的角落里。

宁初也无心换头面了，随手打散了发髻，朝着又晴道，“我有些犯困了，伺候我梳洗休息，这些首饰就先收起吧。”

又晴见宁初脸色不佳，也不敢多问，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后就和又灵退了出去。

“轰轰轰！”漆黑的夜被闪亮的雷电击破，划出道夺目的亮光。

倾盆大雨随之而来，清凉的大雨沖刷着大地，卷起层层寒意。

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影，他额头冒着冷汗，一遍遍的沉静在梦中。

漆黑的夜，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急促的大雨似是在昭告着这糟糕至极的夜幕。

“别去，不要去！”床榻上的男子低诺着唤着梦话，语气越来越急促，“回来，你快回去！”

“轰！”

“不要！”顾文渊猛的从床上惊坐了起来，大汗淋漓。

易武易文闯了进来，看着顾文渊眼神涣散，衣衫浸湿，两人动作熟练地递上帕子，找来换洗的衣衫。

易文带着关切看着侍候顾文渊更衣，“公子这是又做噩梦了！”自公子找回来的一年多礼，时常会半夜惊醒，尤其是雷雨交加的夜晚，更是会陷入梦魔。

国公爷寻了许多大夫都没什麽用，后来还是公子拒绝了才作罢。

只是...公子自到了燕京已经极少做噩梦了，不料今夜下起了大雨，又叫公子陷入了梦魔。

易文有些不放心，提议道，“公子，要不属下找个大夫过来给您瞧瞧。”

顾文渊的手摸着枕头下的水晶蓝宝石簪子，定了定神，摇头拒绝了，“我没事，你倒杯水过来给我。”

易文也不敢强求，毕竟当日的大夫曾叮嘱过，说是公子许是在野林中遭受了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才会心惊胆破，心神有损，叮嘱他们不要追根究底，顺其自然即可。

易文将温水递了过去，顾文渊一连喝了几杯才静下了心神，“几更天了？”

“丑时三刻刚过（两点半左右）。”

顾文渊将茶杯递给易文道，“你们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公子！”

第 24 章

顾文渊看着掌心中的簪子，眼中闪过丝惆怅，“初初，是你吗？”那个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满身的哀伤和绝望的红衣女子，是你吗？

顾文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他既期盼梦中人是宁初，又害怕梦境和现实重合，“是什麽让你如此绝望！”

顾文渊心头笼罩着一层雾霾，然后一点点滋养出了渴望，对力量的渴望，对强大的渴望。他希望将来有一天真的面临险境时，自己有能力力挽狂澜。

至少...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至少不要像梦中那般的无能为力。

黑夜一点点褪去，豔红的蜡烛燃烧殆尽，房门外的易文易武面露忧色，盯着屋内透亮到天明的烛光，久久不能平静。

“易文，进来！”顾文渊话刚落下，易文身影已经出现在床前了，“公子，您有什麽吩咐？”

顾文渊多看了他一眼，易文眼下泛着青印，眼白处浮现丝丝的血丝，“你们...没去休息？”

易文仰着脸笑得随意，“雨声太大了，属下也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易文婉转地劝慰着顾文渊，“公子昨夜一宿未眠，心中可是有烦闷之事。”

顾文渊若无其事道，“无事，你不要多想，等用过早膳后，你们二人下去休息即可。”

易文欲言又止地看着顾文渊，见他脸色如常，精神尚可，这才把心放了回去，他道，“那属下去给公子传膳。”

“去吧！”

易文离开，易武擡着温水进来，顾文渊洗漱完，易文就回来了，脸上还隐约可见着恼怒之色。

早膳是极其简单的包子配粥、还有一碟子鹹菜，这样的菜式莫说是顾家这样的百年世家，就算是寻常的富贾人家，也绝不会吃如此简陋的早膳。

顾家的奴才是越来越不成样了，崔氏也越发地过分了。

易若非顾及着公子的颜面，顾及着顾傅两家的情分，易文早就闹腾起来了。

顾文渊面不改色地将简陋的早膳吃得干干净净，对于食物，他从来不会浪费一丝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