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没说话，低低笑了笑。

顾玉柔眼眸微眯，语气冷淩道，“你笑什麽？”

“宁初在娘娘眼中便如此蠢钝吗？”宁初轻叹了口气。

顾玉柔眸色微乱，语气不变道，“你这话何意，本宫与你们合作乃是共赢的局面。”

“是吗？”宁初讥笑地看向顾玉柔，“拉下陈家，再拿捏宁家和傅家的把柄，让我们为你所用，这是双赢吗？”

顾玉柔抿嘴不语，毯子的手紧握成拳。

宁初继续道，“丰宁剿匪一案，当年龙武营是接到先帝圣旨出的京，剿的匪，至于匪寇缘何变成了良民，这就该问当年参与谋反之人了。娘娘那麽清楚事情的原委，此事可见当年的顾家也是知情的。

那麽陈家又是如何知晓的？”

宁初说道后面，直接下了定论，“答案只有一个，陈家亦是参与者。”

“你...”

宁初缓缓起身，朝顾玉柔俯身一礼，“今日多谢娘娘解惑，宁初告辞。”

“宁初，事情已经过去那麽久了，铁证如山，便是你知息了又如何，你的夫君等得及吗？”顾玉柔口无遮拦地刺激着宁初。

宁初平静道，“这就不劳娘娘操心了。”说罢毫不留恋的走了。

顾玉柔胸口激蕩起伏，猛地将案桌的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眸色森然，“宁初。”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宁初听着殿内细碎的声音，面色沉静，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柔璃宫。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陈家是如何偷天换日，将匪寇换成百姓的证据。

只有拿到证据，才能洗刷阿渊和傅德昉的罪名，这本身就是个连环局，且埋伏已久的局。

“傅夫人这是从哪儿出来的，这般匆忙。”陈沅沅眉眼弯弯地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语气悠长道，“原是从柔璃宫出来的，难怪行色匆匆。”

听见熟悉的声音，宁初停下了脚步，面不改色地行礼，“见过陈妃娘娘。”

“免礼吧。”

“谢陈妃娘娘。”宁初站直，恭顺道，“娘娘若是没别的吩咐，臣妇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急什麽，难得见面，本宫还想和傅夫人聊聊呢？”陈沅沅轻描淡写的拦下了宁初。

宁初感受到来者不善的气息，沉住心与之周旋，“不知娘娘要与臣妇聊什麽？”

陈沅手轻轻覆在腹部，倾身低笑，“告诉你个好消息，本宫怀孕了。”

宁初视线缓缓落在陈沅沅腹部，脑中有道光一闪而过，快得她抓不住，但隐隐间她觉得那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不恭喜本宫吗？傅夫人。”

宁初思绪被她打断，回眸间道喜，“恭喜娘娘，原娘娘喜得贵子。”

陈沅沅面露得意，“你也觉得是皇子吗？本宫亦有同感。”说到这里，陈沅沅视线落在宁初福身，瞳色微暗，“傅夫人成亲也近四个月了，还没有喜吗？”

宁初不语。

陈沅沅自顾自道，“没有也好，免得孩子一生下来就是罪臣之后。”

“陈妃娘娘还请慎言。”宁初脸色冷了下去。

陈沅沅不以为然道，“本宫说得有什麽不对吗傅家枉顾圣恩，屠戮百姓，罪无可赦。”

“大理寺未定罪，圣旨未下，陈妃娘娘言之过早了。”

“铁证如山，你还心存妄想吗？”陈沅沅俯身凝视着宁初，一字一句道，“宁初，这就是你与我作对的后果。”

宁初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只觉得遍体生寒，只未一点口舌之争，便颠倒是非。哦不！或许这就是世家勋贵的做派，所有对他们不利的人和事，他们都会不择手段地毁掉。

“大燕的律法不容挑衅，无论是谁，知法犯法者都将绳之于法。”宁初直视回去，“不管是什麽魑魅魍魉，在律法面前，都将蕩然无存。”

“说得好。”李承徽的声音骤然响起，惊醒了对峙的两人。

“参见陛下。”

“爱妃免礼。”李承徽亲自扶起陈沅沅，神色亲近，转头又朝宁初道，“傅夫人请起。”

一旁的宁景安视线落在宁初身上，见她无恙这才舒了口气。

宁初回以一笑，“三哥。”

“景安怎麽还跟看小孩似的紧张着人，朕这后宫又不是猛水野兽，还能吃了你妹妹不成。”说话间，李承徽目光在陈沅沅身上停留了一瞬。

陈沅沅身子一僵，垂眸假笑，避开了审视的视线。

宁景安拱手告饶，“陛下也知道臣只有一个妹妹，自小便是在臣父兄呵护下长大的，自是紧张些的，关心则乱，还请陛下莫要见怪。”

“兄妹情深，这般醇厚的情感，朕又怎会怪罪呢！”李承徽道，“后妃贸然召见，叫你们兄妹唐突了，周立德，送荣安伯兄妹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