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蠢货。”白灵嗤笑了一声。

易武皱眉道，“白小姐，慎言。”

“她什麽时候能醒？”傅文渊对她的无礼视而不见，目光只留在宁初身上，低低地问着话。

行医者见多了人生百态，对于傅文渊的反应倒觉无趣，随口应道，“运气好的话会一直躺下去，运气不好也就躺个几天。”

傅文渊听见这话，终于舍得分点注意力给白灵，幽暗的眸子看向白灵道，“你这话什麽意思？”

白灵道，“她原本中的是虞美人的毒，这毒会让人毒发后七天内五感消失，然后死去，偏生你们又在最后阶段给她吃了醉生梦死，两者以毒攻毒倒是平衡了些许时辰，但患者一旦情绪激动又或者碰了药引，便会毒上加毒，药石无医。如今你还能看着她活着躺在这里，已是我尽力的结果了。”

傅文渊整个人呆若木鸡，脸色白如金箔，唇瓣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醉生梦死？这又是什麽毒？你说是毒上加毒。”易武反驳道，“可我明明也喂了旁人吃下这药，观察一段时间后，他们并无异常的。”

白灵撩起眼帘，轻蔑道，“是吗？你不妨再去确认一番。”

易武闻言后脊发凉，他下意识地朝着傅文渊的方向看了了一眼，触及他脸色时又闪躲开了。易武想到什麽，立刻转身去求证。

半刻钟后易武却煞白着脸色走了进来，朝着傅文渊跪下，语气中充满愧疚和自责，“是、是属下办事不利，未能及时发现对方的阴谋，这才导致....”易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至今说不出话来。”

“顾玉柔和顾文鑫怎样了？”尽管早有预想，傅文渊却还是抱了一丝期望地看向易武。

易武垂头，“他们、他们都死了，是昨夜毒发的。”

宁景安走了进来，沉痛道，“那就是个疯子，不惜配上性命也要报複的疯子，阿渊，是我们低估了人性的疯魔。”

“不。”傅文渊道，“顾文鑫没有死，那里面的不是真正的顾文鑫。”

宁景安脑海里闪过抹亮光，顺着思路去想，心头有着大胆的念头，“你是说顾玉柔求死，是为了掩盖真正的顾文鑫的存在？”

“她做了那麽多事，甚至不惜忍受刑法折磨，也不肯松口，却在最后突然开了口。以她的韧性不该如此妥协，她应该是拽着筹码与我们谈判的。”痛到了极致，傅文渊反而冷静了起来，“初初当初以顾文鑫的下落威胁了她，顾玉柔毫不迟疑给初初下毒了，如此果决的顾玉柔又怎麽可能让人轻而易举的被抓到，更不可能留下破绽让我们轻易找到顾文鑫。”

宁景安亦认可这个说法，“顾玉柔从来都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这样的人不会不留后手的！”说到这里，他已经有了定论了，“所以顾文鑫一定还活着。”

傅文渊决然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宁景安点头，“我亲自去找，就算翻遍整个大燕，我也会把人找出来的。”

“找出来又如何？”白灵泼冷水道，“宁初根本就没有那麽多时间去等。”

傅文渊腾的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白灵走前，“你一定有办法保住她的对吗？”

“你想做什麽？”白灵被他森然的目光一步步逼退。

宁景安动了一下轮椅，拦在了傅文渊跟前，“阿渊，你冷静点。”

“三哥，我很冷静，再没有比现在更冷静的时候了。”傅文渊突然朝着白灵跪了下去，低下头颅，卑微又诚然道，“白姑娘，只要你能保住我夫人的性命，日后无论刀山火海，傅文渊都愿为你所驱。”

白灵惊被这番转变惊呆在原地，口齿不清地看着傅文渊，“你、你这是做什麽？”

“求你了白姑娘。”傅文渊朝着她磕了下去。

白灵手足无措地避开了大礼，慌张道，“你别以为跪人就有理了，我...”

“白姑娘，阿渊的承诺亦是景安的承诺，我以荣安伯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能保住小妹的性命，日后无论你要我做什麽事情，我都答应你。”宁景安郑重地看着白灵。

白灵对上宁景安的眸光，迟疑了一下，最后勉勉强强道，“我、我尽力保住她的心脉半个月，其余的我不能保证。”

“半个月就半个月。”傅文渊朝着白灵道，“文渊在此谢过白姑娘。”

白灵理直气壮道，“虽然我只能保证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你们的承诺不可变。”

“好。”宁景安应得干脆，傅文渊亦点着头。

见他们这幅模样，白灵倒是有些不自然了，“你们这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