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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我造的纸片人(468)

作者:墨浅栖 阅读记录


顾家,真是一个逃不开的孽缘。

秦王在皇上的扶持下逐步强盛,甚至已经到达了威胁东宫的地步,殿下的心思也不再浪费在儿女之情上,甚至在中宫的安排下与王氏之女成了婚。

太子的后宅终究还是如预想般成为了另一个权利倾轧之地,甚至殿下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不惜以身做局,迎娶了顾氏庶女为侧妃,打破了了世家纵横联合的局面。

利益时合作的基础,也是破裂的豁口,王氏女与顾家女同在东宫,事关未来下一代储君的大事,两家私底下亦是诸多龃龉。

西北贪污旱灾爆发,太子被秦王步步紧逼,不得不屈尊前往西北赈灾救疫。而原本远赴青山书院就读的宁景安却在某一日突然接到了宁初的飞鸽传书,里面言明了太子的危机。

宁景安竟然不清楚宁初从何得来的消息,却不敢怠慢,转道寻了二哥求援,带着队伍赶往西北救驾,可当他去到时还是迟了。

战火纷乱,宁景安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找到了太子,却也因此废了一双腿。

后悔吗?午夜之时宁景安也曾问过自己。

可再来一次,宁景安知道,自己还是会做出同样的抉择的,比起他的一双腿,太子安危胜过万千之人。

“对不起三哥。”宁景安看着默然垂泪的宁初,勉强笑了笑,“这是三哥的选择,与你无关,初初,莫要自责。”

那时的他没看懂宁初眼底的波澜,更不知她声声自责为何?后来知道时,却又觉得谎诞又可笑。

当他看着站在议事厅上条理分明简析着西北局势,朝廷辛密的宁初时,年少时的疑惑再次涌上了心头。

他眼前的这个个人真的就是他深藏深闺中的妹妹吗?一个从未走出过燕都的女子,何来的这般见解。

深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总会随着蛛丝马迹一点点滋养放大的。

他在质疑中深思,又在愧疚中自责,他也曾一度为自己谎诞的想法感到可耻,可随着事情的一点点发展,从齐家之案,再到虎口逃生,又到了逼宫之日。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着,这些事情都不是他那娇弱纯真的妹妹能做出来的。

午夜之际,宁景安也曾沖动过,想去质问对方她究竟是谁。他甚至想过是不是这个孤魂野鬼害了他的妹妹,侵占了他妹妹的身躯,为此宁景安曾几次三番求神问佛,只为寻求一个疑惑。

直到他拿着小妹的八字去批文时,方知那时早夭的命格,早在四年前那个深夜里,他的妹妹就已经没了。

那一夜他喝得伶仃大醉,当大哥找来时,他有过将一切宣之于口的沖动的,可后来他还是没有说。

他看着宁初在宁家生活的痕迹,看着父母欣慰欢乐的笑容,看着兄友弟恭的和睦之现,他忽然就失了勇气了,他不敢去打破这美好的一切。

宁景安想再等等就好,再等等宁初及笄了,就会议亲嫁人了。

可宁景安忘了人心都是肉做的,他怜惜早逝的小妹,却也对这数年朝夕相处的宁初生了情感。

所以当她産子而亡的消息传来时,宁景安是不可置信的,那个叫做宁初的人不该是幸福顺遂地渡过这一生吗?又怎麽会死呢?

宁景安拽紧了飞松衣领喃喃道,“她怎麽可能会死?她怎麽可能会死...”

“公子,节哀顺变。”

“不,我要亲自去看看,我不信。”宁景安推开飞松,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雍国公府,却见到了抱着宁初欲自刎的顾文渊。

雍国公飞快地夺下了顾文渊的匕首,又将人打晕了,他呆愣的看着宁初苍白无血的身躯被安置起来,又匆匆的下了葬。

宁景安看着这一幕幕,再也强撑不住般落荒而逃了。

他再一次失去了他的妹妹,尽管那具躯壳里的灵魂不是他的亲妹妹,可他在那些年里真真切切的将她当做了亲人啊,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她就不在了。

这番自责愧疚足以将宁景安淹没,再次知道傅文渊的消息时,是傅德昉满脸憔悴寻上门的时候。

“荣安伯,我想请你去劝劝阿渊,他...自弟妹去后他便自己关在了房里,人也不言不语的,就连怀初...”

“怀初?”宁景安茫然地提及着这个名字。

傅德昉苦笑道,“祖父想着取个和弟妹相关的名字,能叫阿渊振作些,便选用了,可惜...”

“好,我去见他。”宁景安想这个妹妹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他要好好护着。

自此之后,他频频登门雍国公府,因此他不惜搬离了宁府独居荣安伯府。宁景安甚至想好了,若是傅文渊当真颓废了,他便将小怀初当做荣伯府的继承人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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