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孙娘就打断她：“姑娘想听什麽，别说灵界，就算是仙！我都略知一二。”

还真问对人了。

“佩服佩服。”段紫潇笑道，“您懂得真多，我以前就总听爹娘讲那灵界的修士，骑着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别提有多威风了。”

孙娘一杯酒下肚，话更多：“什麽骑着剑，那个啊，叫御剑，能日行千里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今个儿遇见您这样的文化人，真是长见识了。”段紫潇一只手摩挲着酒杯边缘，嘴角笑意只增不减，“那这御剑可有什麽说法吗？”

孙娘招呼小二拿了盘瓜子，边唠边磕：“我给你说，这御剑啊，是剑修的专长，所谓剑修呢，就是修行剑术的，你懂不懂？”

段紫潇弯弯眼睛：“您说得浅显，一听就明白了。”

“你这女娃娃，聪明。”孙娘继续道，“这灵界有好几个宗门，每个宗门修的那个……法术！对，法术，它不一样，那个剑修的宗门啊，有一个特别出名的，叫三千客[1]。”

“三千客？”

“对，三千客。”孙娘道，“他们不得了哦，是个很厉害的宗门，听说灵界那些厉害的剑修都是那个宗门的。”

段紫潇追问道：“那您知道三千客的弟子，有哪几位嗯……叫得出名字吗？”

孙娘摇摇头：“这不晓得，那些人仙风道骨的，一看就和我们隔着鸿沟，偶尔在人界遇到了，也不敢去和他们搭话不是？就算搭上话了，也晓不得是哪个宗门的嘛。”

“也是。”段紫潇点点头，“那您还知道哪些剑修的宗门呢？”

孙娘：“你这娃娃对剑修这麽感兴趣哦？”

段紫潇：“哈哈，他们可以飞耶。”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娘道，“只要有法器，谁不会飞，猪都能上天嘞。”

段紫潇道：“我对法器不感兴趣嘛，就喜欢剑修。”

孙娘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凑近她：“为何？”

被她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段紫潇意识到她可能会错了意，但总不可能将事实说出来，思忖一番，段紫潇决定投其所好，用个孙娘爱听的理由。

她假装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轻声道：“您有所不知，我家穷苦，靠着爹娘的手艺活，勉强能求个温饱，上元节的时候，爹爹扎了好多的灯笼，我和娘亲负责拿到街上卖。

上元节嘛，街上热闹，家家的少爷小姐都穿着喜庆漂亮的新衣裳，手里提着花灯，成双成对地游街市，娘亲心疼我，卖完灯笼，就说也给我买件新衣裳，沾沾喜气。

可是我们也没想到那衣裳那麽贵，店里最便宜的我们都买不起，店家说的话还特别难听，说什麽穷人就……就……”

说到这，她哽咽了，泪珠大滴大滴地从眼里滚落，孙娘执起袖子替她拭去眼泪，心疼道：“不哭不哭，这些势利眼的狗东西！姑娘，别哭啊。”

段紫潇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她刚刚突然卡壳了，“就”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用泪水蒙混过关，幸好幸好，孙娘没察觉出不对劲。

她继续道：“这个时候啊，进来了位芝兰玉树的公子，白衣胜雪，风姿卓绝，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段紫潇适时地红了脸颊。

“他帮我们付了银子，临走的时候我看到他凭空变出一把玉剑来，脚踏上去，就飞走了。他倒是一走了之，可是我这心里头，总是牵挂着，夜里都睡不安稳，总是有一袭白衣入我梦中来。

孙娘，您可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想再与他见一次面了，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是极好的。”

孙娘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握紧了段紫潇的手，两眼泪汪汪的：“好好，孙娘一定帮你，你想问什麽就问，只要是孙娘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段紫潇弯了弯眼睛：“孙娘，去灵界的路怎麽走呀？”

第 2 章

“去灵界？”

孙娘对于段紫潇的请求并不意外，但她稍叹一口气，劝道：“姑娘啊，这灵界可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这……他们都会法术，我们普普通通的，万一有个什麽好歹，你爹娘可怎麽办啊？”

段紫潇微垂着头，眼眶红红的：“我就问问而已。”

孙娘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是觉得可怜，就想着让小姑娘有个念想也好，于是她道：“我以前啊听人说最东边有个山谷，叫东翠谷，这东翠谷里有个石阵，那些修士往灵界里注入灵气，让大阵啓动，这就到灵界了。”

她自个儿倒了杯酒，下肚后，又说：“不过这都是听说，东翠谷那地方全是高树木，乱野草，到了晚上，还有狼嚎，吓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