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凭语眉心点点收紧，她掀起困惑眼睫，若有似无打量盛柯。

盛柯为什麽没有“未来”。

空洞话语占据了宋凭语所有心思。

宋凭语无意识想要握紧，她刚有所动作，盛柯散漫偏过眼眸，速度太快，直直撞上宋凭语没来得及收回的迥异眸光。宋凭语平静脸庞忽闪过慌乱，很快她压下了，宋凭语牵起嘴角似是随意啓唇。

“盛柯。”

盛柯不以为然挑了挑眉，他顺宋凭语的动作停下脚步。

晦涩视线压向她所指的方向。

“你在这遇见我的时候。”

“脑内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什麽？”

宋凭语是挺好奇这个问题，毕竟，她当时的状态实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盛柯眼睫一耷，他抿了抿唇角装出为难样，这点立马勾起了宋凭语的好奇心。

宋凭语神色都不由为之一怔，她嘴角蠕动，有些结巴。

“你…”

“想说什麽？”

“在想。”

盛柯唇角微扬。

语调透出点欠嗖嗖的意味。

“上哪儿能找到民间的奇能异士。”

“…”

宋凭语顿然明白一个道理。

些许不是她太暴躁，纯粹是盛柯太能顺杆爬。

…

赵磊赶在下班前到盛柯办公室找他，好在他脚步快，再慢上一步盛柯些许就离开了。赵磊见他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他随意擡腕推开半遮半掩的办公室门。

赵磊迈步走到盛柯跟前，幽幽注视他看电脑的专注神态。

“给你姑娘的。”

盛柯简单擡睫扫了眼，没在意。

他继续垂落眼眸直视电脑，顶多嘴上敷衍应付。

“…什麽？”

盛柯没想明白赵磊意图为何，干嘛突然给宋凭语东西。

赵磊习惯了盛柯淡漠姿态，自然没被他的敷衍干扰到。赵磊简单啧了声，拖开椅子兀自坐下，他脖劲一垂，长指翻动整理好的资料文件。

“我看她在查阿尔茨海默的资料。”

“好巧不巧。”

“我一个朋友正是这方面的医生。”

“—阿尔茨海默？”

盛柯勉强有了点大幅度反应，他停下手边工作，冷不丁偏身正对赵磊。犀利眉眼间布满困惑，盛柯只知道宋凭语最近在费心查资料，他粗略提了一嘴，宋凭语支支吾吾没正面回答。所以她具体在查什麽，盛柯并不知情，也没再过多询问。对于这方面，盛柯没打算过多插手。

宋凭语是个成年人。

又不是他身边的小孩子，双方之间总会有点自我空间。

乍然从赵磊口中得知，盛柯心情还有点短暂的小微妙。

更多的是浓重纳闷，宋凭语怎麽关注起阿尔茨海默这个病例了。

赵磊懒懒点了点脑袋。

语调轻缓，透出上班好几个小时后的疲累。

“对啊。”

“这些资料，你拿给她呗。”

“这些倒不是专业术语，只是把零散资料组合一下。”

盛柯沉默了半秒，晦涩视线顺赵磊动作移动。

他悠长眼睫一耷，又果决擡起，他顺手接过应了声。

“谢了。”

“说那些。”

盛柯把资料放在手侧，粗略伸腕去拿手机。

赵磊又嘀咕道。

“我到现在没明白。”

“那姑娘跟你性格完全相反，她到底怎麽看上你的。”

“你是不是会下蛊？”

赵磊思索般啧了声，止不住摇了摇头。

盛柯翻找消息的手指一顿，他随意擡起眼睫，粗略掠过赵磊。

他语调内敛沉稳。

“待会儿去找一下陶主任。”

盛柯乍然抛出这麽一句话，赵磊脸色瞬间正经起来，他站直身形。

“是有事？”

“嗯。”

“让他抽空帮你看病。”

“…”

陶齐康，知名的精神科医生。

盛柯这是拐弯抹角骂他神经病呢。

赵磊脸色一垮，準备梗起脖子理论。

他字眼刚到嘴边，恍然瞥见盛柯微变神情，赵磊愣了愣，顺他执着视线看了过去。

是方生，盛柯提及的那位男孩子。

方生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换下了，与之替代的是他自己的，颜色较为鲜豔的衣物。他小心翼翼站在门口，双手交织垂落在前，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多看。正如他较浅呼吸般，他的存在感很低。盛柯佯作是不经意看向赵磊，赵磊瞬间心领神会，他打直手臂伸了个懒腰。

伴随困意朦胧的嗓音。

“…得了。”

“我下班了，你们聊吧。”

赵磊路过方生身边时，他本想直接离开，想想又后退了一步。

宽大手掌落在方生肩头拍了拍，他歪头掩嘴，做出说悄悄话的模样，音量却故意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