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样的。”

“我想知道…她那天为什麽。”

“牵强笑容下。”

“到底在想什麽。”

蒋郁林从那次聚会说到后续的接触，再谈及他改变追求方式的原因。他说，因为他发现了梁越星真正的性格跟厌恶抵触的一些方面，所以蒋郁林没再像最初一样。

蒋郁林提起这些时，含笑腔调只增不减，让人动容。

宋凭语也是在这瞬间，才恍然大悟一个问题。

原来，蒋郁林对梁越星的喜欢，真的不是他们所看见的那层片面。

电话挂断前。

宋凭语只是随口道了句。

“你得跟她说啊。”

“你不说她怎麽知道。”

…

次日清晨吃早饭时，宋凭语观察了好一会儿，她无法看穿梁越星真正想法。宋凭语不知道昨天晚上，梁越星到底有没有听见电话，宋凭语只觉梁越星脸上的强颜欢笑褪去了些。

这就够了。

“对了。”

“我上次让你帮我找的相片。”

“有吗？”

宋凭语之前四处找那张老旧相片，可到处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她想应该是落在了梁越星家里，宋凭语在忘记前，刻意给梁越星发过消息的。

梁越星掩嘴打了个哈欠，她茫然摇了摇头。

“没有。”

“我也翻遍了家里。”

“没有找到。”

宋凭语眼眸一顿，脸色变得沉重了些。

她该不会是放在了盛柯家里没带走吧，那张相片如果被盛柯看见了…宋凭语又该怎麽解释上面的内容，又怎麽说她对阿尔茨海默産生兴趣的原因呢。

宋凭语转眼一想，她把问题告知盛柯，多个人思考说不定得到答案的可能性更大。

想法刚冒出头就被宋凭语自我打断，这个方式根本行不通，宋凭语连怎麽说都不知道。心事重重下，宋凭语跟梁越星一路回了她家。

不过。

宋凭语是去了梁越星隔壁邻居家。

盛柯早早把房门密码告诉了宋凭语，以往宋凭语仍是按门铃，这次她是直接输入密码，想趁盛柯没察觉时，翻翻他书房里的书籍。

看看相片是不是真的遗落在这了。

日出

盛柯淩晨回到灯光通明的家里，他率先做的事情不是休息，反倒是进书房整理他之前的一些文件资料。盛柯硬挺背脊端坐在电脑前，他略显疲倦的眉眼认真无比，骨节微突的手指不断敲击着键盘。临到他即将保存文档，微信忽然跳出蒋郁林的消息。

【帮我找本书】

【赶紧】

【别逼我求你噢】

看见蒋郁林最后发的那个表情包，盛柯眉梢凛然一挑，脸上是毫无保留的嫌弃。

可动作却很熟稔的转动坐椅，盛柯下巴一擡，犀利眸光一层层扫过上方书籍。为了找到蒋郁林嘴里念叨的那本书，盛柯花了些许时间。

瞥见具体书名时，盛柯恍然起身，擡手取了下来瘫放在掌心上。

他随意瞧了几眼，就把书籍搁置在桌面上，等蒋郁林自己来取。透亮灯光照耀着周围一切，以至于盛柯很快注意到脚边相片。

盛柯眉心纳闷一皱，窸窣弯腰拾起了那张泛黄相片。

他温热指腹按压在相片某个角，盛柯率先看见的是泛黄背面，并不是拥有画面的正面。盛柯心底一股紧张莫名蔓延，无名又突兀，直到盛柯手指轻翻过相片。

上面的画面如同烙印，透出炽热温度刻在眸间。

盛柯的呼吸不由一窒，他就算是不清楚自己未来是什麽样，可他能一眼认出宋凭语。盛柯没带一丝怀疑，骤然认出上面的人。

盛柯身形不自觉后退，腿抵在坐椅边，盛柯失力跌坐。

他眉心紧皱到无法松开，目光死死锁定那张相片。上次宋凭语说的相片，不出意外应该是这张。在这一秒，盛柯甚至是无法分神去想宋凭语为什麽遗失了它。

他只是在想。

这，是不是跟宋凭语好奇阿尔茨海默有关。

盛柯浓密眼睫颤巍了瞬，他捏住相片的指腹不断收紧，直至相片逐渐出现褶皱。盛柯又矛盾的升起可惜心思，他赶紧放轻力度，作势是很珍惜这张照片。

短暂时间内，盛柯脑内重聚起无数回忆。

宋凭语提起阿尔茨海默躲闪的神情。

她不愿提及的事情。

又想起了。

一场演唱会，失眠前的细节。

盛柯从小对物理的喜爱超乎旁人的想象，他喜欢那些公式，喜欢内心沉寂下来后陷入谜题的过程，喜欢得到答案那瞬间的成就与快感。

可对于他忽然改变专业，去学心理学这点，同样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