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待颜栀离府后，雪听颜还在那棵荆桃树下，良久，他才擡起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东西跳的发疼，颜栀对他越好，越满足他，他就愈发疼的厉害，恨不得挖出来给她看，告诉她，他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永远不会害她。

“殿下”

雪听颜闭上了眼，瑰丽的脸上有种凄凉的美，笔直的背脊也莫名脆弱的可怜。

“如果有一天，您发现雪听颜只是一个……谎言”

“您会原谅我吗……”

风吹过卷起荆桃花瓣飞远，画颜宛一片静谧，只有远处稀稀拉拉的下人传来的做事声。

无人回答。

这边――

颜栀和墨归月来到琳琅书院大门，百般无聊的等人来接。

这不，一个书娘姗姗来迟，面色愧疚，拱手道歉，“九殿下，墨女君”

然后起身，看到颜栀那惑人的美貌一怔，要不是墨归月咳了几下，还没回过神来。

书娘又抱歉的拱手，“真是失礼，在下是来迎接两位的”

不愧是琳琅书院的人，这行为举止就是不同，墨归月看着自己靠在书院门口的手臂，僵硬的收了手。

颜栀依旧没骨头似的靠着大门的控柱，听到她的话才散漫的擡起眼，“无事”

“还请书娘带学生去入学考吧”

琳琅书院有个规矩，在本院学子一律对师长自称学生，同辈之间只能称我，不得以身份压人。

不过这条规矩大多是定给主院的，毕竟外院的都是普通百姓，阶级的跨越高不到哪去。

但主院不同，皇室、贵族、世家、以及才华横溢的士阶以下的才子都有，为了为凤汐输送人才，平等的学习必不可少。

书娘没有来之前预料的难堪与刁难，有些诧异，毕竟那群纨绔子弟最看不起的就是学子了。

墨归月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还想我们讥讽你是吧”

“我们纨绔子弟也有自己的素质好吧”

说着，墨归月迟疑的补上一句，“有……但不多？”

颜栀:“……”

书娘:“……”

颜栀觉得墨归月从某方面也是个人才，有点丢人。

书娘被咽到了，“好……随在下来”

测试的学堂极简，也就是两张书案，外加两个蒲团。

为颜栀和墨归月出题的夫子是琳琅书院脾性出了名好的上官夫子上官仪。

上官仪不过而立之年，却学识渊博，还有耐心，是很多学生所喜爱的。

算起来上官仪也是第一次见到九皇女，说来也奇怪，九皇女的每次生辰她都有事在身错过。

所以看到颜栀时饶是上官仪也不免惊豔她那张颠倒衆生的脸，不过她主要诧异的是，这九皇女通身的矜贵样。

这皇家的贵气倒没被九殿下埋没。

上官仪颇有些欣慰，“那麽，请殿下和墨女君坐下，开始答题”

墨归月跃跃欲试的坐下，她还是第一次有种自己像个才子跪坐着答题的感觉，她相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区区一个入学考她会答不出来。

不过，当墨归月看到纸张上的题目时大受震惊。

这是什麽？！为何这些字她明明都认识，怎的合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墨归月额头冒汗，继续看下一题，再下一题，再再下一题……

难道……她真是个蠢蛋吗？

墨归月如此怀疑自己，然后见旁边颜栀难得的皱眉，得到了些诡异的安慰。

殿下都做不来，她觉得难也是正常的。

颜栀蹲坐在蒲团上，墨发微乱，她精致的眉眼紧皱，一下又一下的用毛笔戳自己的头发，任谁都看得出她在苦恼。

……这都是些什麽题呀。

香炉的烟熏缓缓悠长，上官仪拍打戒尺，“测试结束”

当书娘一言难尽的呈递考卷时，墨归月擦擦额头上的虚汗，“原来那些自命清高的书生也不容易呀”

上官仪抽了抽嘴，老夫还在这呢。

看她这副样子，上官仪準备看看墨归月写了些什麽，一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这写的是什麽啊，还不如不写！

墨归月的考卷上写的满当当的，那狗爬的字还敢嘲讽试题太难写，这可是三岁小儿都会答的题啊！！

看你小子一脸大战过后的畅快淋漓，老夫还以为你肚里有点墨水！！

不行，上官仪气的心疾感觉要犯了，转头去看另一张考卷，两眼翻白，差点晕过去。

而这边，墨归月还在和颜栀夸赞自己的聪明才智，“殿下，你感觉怎麽样？”

颜栀微微一笑，“苦思冥想了很久，在交卷时差点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