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曾往她这里看过来。

傅灵的耐心售罄，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吼：“沈慕，沈慕！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没听到。”

一墙之隔的牢房内，让傅灵气急败坏的人一脸冷漠地躺在牢房角落，似乎是嫌弃外面的人过于吵闹，原本平躺着的姿势改为面向墙面，一点不愿意见外面的人。

这样的举动惹得傅灵彻底破防，擡手就唤来人打算开牢房的门。

这个时候，隔壁的沈瑶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劝阻道：“她忘掉了很多事情，应该是完全不记得你的皇兄了，你能别那麽激动吗？”

傅灵显然不相信沈瑶的一面之词，依旧沖着牢房喊：“沈慕！沈慕！你别以为你装失忆就可以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你的命运和皇兄彻底绑死，要是他出事，你也别想好活。”

这话说完，傅灵依旧没得到沈慕的回应，气得她转身往外走了。

很快，地牢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喊了声沈慕：“沈慕。”

“嗯？”

沈慕这样的回答就意味着她同意通话，沈瑶这才问出自己内心的问题：“你，真得不认识傅泽了吗？”

“嗯。”

沈瑶虽然没有进过皇宫，也没有刻意关注过沈慕的动向，但她知道当初那场婚约，承永侯府与丞相府之间定下的人选原本是她和丞相府的公子。

从没见过对方，沈瑶自然是不肯，好说歹说，自己不用成为诸侯间联姻的工具，但是这人总要出一个，于是承永侯府选出了沈慕。

听说沈慕大婚当日是被强行绑去的丞相府，还撞到了当朝的三皇子和小公主。

没过几日，沈慕竟被皇帝召见进宫，成为了小公主的伴读。

后面的事情她便不知了，只能从偶尔的百官宴会上看见沈慕与三皇子走得极其亲近。

不出意外的话，丞相府的公子感情上出意外了。

当时那麽好的朋友，那麽好的爱人，现在沈慕全都忘记了。

就连局外人的沈瑶都感受到一丝的遗憾。

见人忘了个干净，沈瑶也就没再提这件事了。

傅灵离开后，被沈慕的态度气个够呛，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的闷气，随后转道去了傅泽的寝殿里。

傅泽已经转危为安，刚回寝殿休息。

傅灵推门进去的时候，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唐释，出奇的，她并没有如从前那般粘上去，越过人径直向前，倒是唐释主动伸手拉住了她：“发生什麽事情。”

挣扎半天也没从唐释手中挣脱，这傅灵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点。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木地板上，砸出一朵透明的浪花。

“沈慕她刺伤了皇兄，甚至忘记了我们所有人。”

唐释将傅灵扳着面朝自己，低声道：“他现在刚休息躺下休息，这件事不要在他面前再提起。”

“可是。”

傅灵还想说什麽，但唐释打断了她：“这件事绝对不要再提了，好了，你先出去吧，他还要休息。”

谁也不知道，屏风后面，本该睡着的人，一双眼明亮透彻。

当晚，傅泽拖着病体去了地牢，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就只是站在地牢的暗处，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看着她和别人毫无隔阂地沟通。

看着别人替她摘下误落在发上的稻草。

看着她对着别人露出笑容。

——

夜深人静，琉璃殿的人却并未歇息。

傅泽派出去调查的人一身夜行衣跪在地上彙报自己找到的情报：“当日陛下令殿下前去颁沈家圣旨的背后是二殿下提议的，为的就是利用沈姑娘和殿下之间的隔阂牵制住殿下。”

内心早有此猜测，傅泽挥手退下那人后，眉间疲惫尽显，捏捏眉心也毫无缓解之色。

“我早该怀疑的，我早该怀疑的，我早该......”

——

又是一年上元节，宫内气氛一如往常，下人们来来回回地忙碌着为宫中张灯结彩，傅灵跟在傅泽身后一同前往自己的位置。

两人刚坐下没几分钟，不远处传来傅康那极其欠打的声音：“呦，今天有心情出来了？”

路过一位端着盘子的宫女时还特别惬意地往盘子里挑了个品相不错的樱桃。

最近因为沈慕的事情，傅灵总是白天没精神，幸亏傅泽最终没什麽大碍，否则她可能就要真得疯了。

她一个眼神刀甩了过去，压根不想理会傅康的阴阳怪气。

但傅康怎会轻易放过这次的机会，他走到傅灵身边，压低身子在傅灵耳边说了句话。

下一秒，傅灵腾地起身，指着傅康：“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