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术之地，地势险峻，多栈道，主道为栾云道，雁滩道，仪轨道与平□□，经初西洼地连接四沟山，易守难攻，军事要道，也是流放之地。

北门关为校尉白茆驻扎之地，白茆从前受过烬揽月的恩情，为国为家，为臣为民，算是忠心耿耿。

其实烬揽月来到济州城，不过是为自己的徒弟，去寻一寻他父母的尸首。

济州城门口，还有些距离，白雪无垠，了无人烟。

对于济州城，楚影心底还是害怕的，他轻轻拉了一下烬揽月的衣袖：“阿姐，济州城已经没人了。”

烬揽月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我有一事不明？”烬揽月突然道。

“哦？昭掌柜何事不明？”季顾辞轻挑下眉，嘴角噙着笑，俊眉星目，声音漫不经心道。

“王爷，为何不跟着车队走官道？”

“本王性子急，这赈灾车队还有一两日才到，本王也更想知道百姓如今的情况，身居庙堂，为民分忧”。

季顾辞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扇子，回答的从善如流。

烬揽月擡脚向城中走去，留季顾辞在身后。

“昭掌柜，不知本王是否也可问你一事？”

烬揽月停住脚步，并未转身，像是在等着对方的问题。

“昭掌柜此行的这条道极为隐秘，也算是行军密道，不知昭掌柜是如何知晓的？”

烬揽月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

“我一女子哪会知道这条道，不过是瞎走罢了，正好碰到王爷，也算是碰到福星了。”

烬揽月话毕，走向城门——

季顾辞撇撇嘴，真是敷衍吶，只是这人右手到底藏了什麽，一路以来，自己从未见过这人的右手。

城门士兵拦路，中气十足，到是不像饑荒的样子。

“来者何人？”

“两位官爷，我们是从隔壁逃来的难民。”烬揽月听到自己身后虚弱的声音。

转头看着季顾辞，一身白衣，几乎湿透，衣衫处沾着少许泥点子，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手里拄着一根树枝，一张苍白病态的脸，嘴唇干裂，像是饿了许救。

季度整个人趴在牛车上，也是狼狈不堪，张猛都饿瘦了。

烬揽月看了看自己和楚影确实像个逃荒的乞丐。

一路走来，风餐露宿，确实没有了当初的样子，守门的士兵狐疑的扫着他们。

季顾辞向烬揽月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两位官爷，听说这里的郡守大人，臣心如水，水米无干，给百姓分发粮食，是个好官，想找郡守大人讨口粮吃，和我们一起来的都饿死了，就只剩我们几个了。”烬揽月声音呜咽，夹杂着悲伤。

“难民啊——”

士兵看着他们，搜了身，放了行 。

烬揽月走进城门，哼，论演戏，谁都比不过自己。

季度很喜欢这个牛车，半路牛摔下山崖，死了，只剩下车了，目前由张猛推着，主要害别人受伤，他愧疚。

还没走几步路，一个小孩儿撞进烬揽月怀里。

有几分姿色

一个破瓷碗掉在地上，开裂成两半，碗里的汤水溅在烬揽月身上，可以看到零星的米粒散落在地上。

“刚讨来的粥，没有了。”那孩童无措的站在原地，目光无助，重複着：“粥没了，没了”。

烬揽月带着小女孩离开那俩官兵的视线，塞给她两块儿身上仅剩的干粮，那小女孩儿顿时喜笑颜开，用冻肿的手接住，脸颊已经冻烂，衣衫褴褛单薄，楚影脱下自己的棉袍披在小女孩儿身上。

小女孩儿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拿着吃食跑开了。

“阿姐，在我和阿娘逃出这座城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人了。”楚影默默的说。

烬揽月还想说什麽，看到季顾辞走过来，烬揽月禁了声。

“公子，我们就此别过吧。 ”烬揽月来着的主要目的是收兵，顺道看看季顾辞的目的，没想到对方隐藏的还挺好。

“昭昭姑娘亲戚家在何处？不如在下送姑娘过去？”季顾辞不依不饶，到底是想知道烬揽月的身份。

“不用了，我认识路。”

烬揽月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还是喝酒重要。

季顾辞微微点头，倒也没说什麽。

烬揽月和楚影没入深巷。

季顾辞走过白雪覆盖的残破街头，看到一妇人，头发蓬乱，脸上被划了无数刀痕，身上破旧的衣服被扯掉，露出龟裂的皮肤，怀中抱着一个婴孩，那婴孩冻的皮肤发紫，显然是没了呼吸，后面是几个穿着玄甲的士兵，拿起手中的刀就要捅向女人，季顾辞捡起一根石子掷了出去，击落了士兵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