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改河山(29)
作者:嘻嘻西 阅读记录
季顾辞回音上挑,喉咙发出一个音节: “嗯?”
“为我所用啊。”
季顾辞若有所思: “为我所用……”
烬揽月带着楚影来到故地,部分房子已被大雪压塌,满目疮痍,像是许久无人居住。
楚影踏着雪跑过去,疯狂扒的雪,露出一具被冻僵的尸体,像是死了许久,埋葬于雪地,尸体并未腐化。
“爹,你冷不冷?”
烬揽月拿着铁锹,在旁边吭哧吭哧挖坑,冻土坚硬,对于她还说不在话下,很快挖出一个可躺一人的坑。
“爹说,就算他死了,我要把尸体埋在家,我爹就是在这个房子里,被那些官兵杀死的,我娘带着我拼死跑了出来。”
“要帮你报仇吗?”烬揽月扛着铁锹,挑眉的看着他。
楚影摇头。
“也行,哪有自己複仇来的爽。”
毕竟女主的仇自己都不想报,爷爷说要心存仁爱之心,可是……仁爱之心在这重要吗?
把自己的父亲葬于房屋之下,那是家。
楚影跪在坟前,静默许久。
“烬将军,济州城真的没人了。”楚影说。
“嗯,恐怕是外来的难民。”
烬揽月一开始就觉得奇怪,按理说济州城发生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定然是要严锁城门,就算要应付朝廷的官员,有些人演戏也就罢了。
对外来难民,那两个守城士兵很自然的放人进城,也不问具体来去何处,街道确实有在赈灾施粥,除了官差,不见一个朝中官员,连地主乡绅都不见。
这济州城要这麽多人干什麽?到底藏着什麽不可靠人的秘密?
就连在长安的那个黑衣人也是如此凑巧,如此巧的不会武功被自己抓住,套出几个不知所谓的问题,又如此巧的死了。
真是巧到家了。
算了,先喝酒吧。
“酒在哪儿?”烬揽月问道。
“在屋后的地窖里。”楚影说。
烬揽月从地窖拿出两坛酒,一坛递给楚影:“想必你父亲也是爱喝酒的。”
楚影抱着酒坛,把酒水洒在地面。
烬揽月坐在旁边的枯树枝上,等着,一只脚搭在雪地上,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确实不如清娘的酒独特,却别有一番滋味。
烬揽月耳力惊人,听到房子后面有轻微响动,“谁在那里?出来。”
只见一个脸被划花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走出来。
烬揽月跳下枯树,走向那女人,“你是谁,为何在这儿?在等我?”
“你……你是烬将军?”女人声音迟疑。
“你认识我?”烬揽月努力回忆小说的内容,小说并未写女主认识这女人。
“您,真的是烬将军”,女人大喜过望,“是您让我在这儿等您。”
“我?你何时见过我?”
“烬将军,四年前,您亲口告诉我,要在元明十年在这儿等您。”那女人说着就要跪下。
“别跪。”烬揽月擡手拦住她。
果然有几分姿色
小说多描写男女主恋爱过程,女主行军之事也是一笔带过,或许这个世界被自动补全了,昭阳不是说这也是历史嘛。
“我这副样子你也认得出?”烬揽月坦然道。
“将军,您那时说,自己或许会变得很可爱。”
“请问我当时我还有话留下?”
烬揽月觉得自己深陷进了一个迷局,法脱身,却不知缘由。
妇人抱着那死去的婴孩,“将军,您让小妇人我以身入局。”
“入局?入谁的局?”烬揽月神色凝重
那妇人摇头:“您说,元明十年您会告诉我。”
“我当时来到这个县待了多久?”烬揽月问。
原女主绕如此之远的路来到济州,留下这些莫名的话,给自己留下这麽大一个坑,原以为开局有点崩,没想到是天崩地裂。
“没待几天,就在我家住,您就回京了”。楚影说。
“中间没发生其他的事?”
“哦,带走我家一半的酒,算吗?”
烬揽月:…………
“目前……我无事让你去入什麽局。”
烬揽月不知道这个局在哪?
那妇人抱着死去的婴孩,看着孩子的眼里全是冷漠,不像一个母亲该有的。
“将军,帮我把这孩子葬了吧,这土太硬了,挖不动。”妇人声音很轻,像是洩了力。
烬揽月看着民不聊生,平静麻木的心稍稍触动,问:“可选好了安葬之地。”
妇人灰败的眼睛望着满目萧条,轻轻摇头:“就这样吧。”
烬揽月举起铁锹,白雪下的土呈深红色,带着淡淡的腥气,能想象那尸山血海。
腐败贪污,山河凋零,内忧外患,唯有百姓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