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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河山(5)
作者:嘻嘻西 阅读记录
正史上,只记载元明十五年,整个大周朝覆灭。
没想到自己魂穿到一个正值豆蔻年华,名唤昭昭的小姑娘身上,还多了个妹妹昭小星,被人伢子转了好几手人家,连青楼的老鸨都嫌姑娘丑,想着五两银子买两个粗使丫头,幸而人伢子嫌银子少,转头卖给了张员外,做了张小姐的丫鬟,张小姐年仅十岁,又是个田恬静性子,自己和妹妹也算安顿下来。
本想着自己穿越而来,有着现代人先进的思想,能改变这个社会,能踏入庙堂,实现一番抱负,为民立命,保万民,为国安。
教自己妹妹和张小姐识字,读书,似乎没有什麽大用,也没有改变身为女子的命运。
直到看到刚过及笄之礼的张小姐,被马夫污蔑清白贞洁,为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婿和亲生父亲赶出家门,张小姐字字泣血,自己当时一腔热忱,却被张员外打的屁股开花。
张小姐死之日,正是烬大将军打马归来之时,昭小星那时言道:“阿姐,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你也会把自己的铺子开起来的。”
昭阳把这几年存的银子,换出了自己和妹妹的卖身契。
昭小星冒着被一刀斩死的危险,在将士长枪即将落在那白嫩的脖颈上时,烬揽月把她带回了宫,眨眼已过多年光景。
小星在这次家书上言道:已近出宫之日,来日定陪着阿姐,完成阿姐所愿,与阿姐游历河山。
小星永远言出必随,昭阳一直等着她的承诺。
昭阳心疑不定,不知刚才那段话是否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烬揽月指尖插进手心,爷爷说,要诚实,要说吗?
烬揽月想起小星把绒花塞进自己手心,绝望又悲泣的神情。
要说的。
“安好。”烬揽月淡声道。
昭阳松了口气,还好,为自己也为小星庆幸。
“娘娘慢走。”
烬揽月愈发想回宫了,不想看这“太平盛世”一眼。
烬揽月步履匆匆,红衣白纱,日落夕阳下,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潇洒。
烬揽月与一人擦肩而过,只是一瞬,那人驻足停留,转身望着远去的女子。
“爷,怎麽了?”
季顾辞眼眉微挑,声音带着玩味:“无事,只是看到旧时故人。”
烬揽月的眉目太过出挑,鸦睫奇长,让人过目难忘。
季度看着消失在尽头的一抹红衣,问:“爷,那姑娘是?”
季顾辞勾唇未答。
是什麽?是皇嫂。
到底还穿不穿?
季度转着眼珠:“小人去寻回那位姑娘?”
“不必,去千客渡。”季顾辞一身一身银白云锦,剑眉飞扬,俊美卓绝,身长玉立,手里把玩着一把白玉折扇。
千客渡长安城最豪华的酒楼,几个楼阁亭榭相连,雕檐映日,楼内檀香悠然,大堂净是些文人雅客,珍馐满目,中央阁楼上琴声悠扬,曲调婉转。
千客渡有四层,二、三层为雅座,四层为客房。
季顾辞坐在三楼雅座,对面坐一个身穿圆领罩袖长袍的男子。
季顾辞轻抿茶盏,一时间雅静无声,黄花木窗外落日残红。
“王爷,您这让我们等的可有点儿久了吧。”那男子声音粗狂,五官深邃。
季顾辞放下茶盏,拿起白玉扇子,不断在掌心敲着。
李倔很是不耐烦,中原的茶也是吃不惯,规矩多,不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爽快。
“苦心孤诣十余载,何必急于这一时?”
“王爷难道不急?看一个草包似的废物,登上皇位,不就是有烬家撑腰吗?如今烬家已亡,不正是时候。”
季顾辞轻笑,起身慢步到窗边,声音清冷:“如今烬家不是还剩一个吗?烬揽月的威名想必西夏应该早有耳闻吧。”
李倔语气不屑道:“一女子而已,有何可惧,那烬揽月被关在你们大盛的后宫,惧怕她做甚?”
季顾辞冷哼一声,语气嘲弄:“一个将军被关在铁笼里依旧是将军,你们想把十年筹谋毁于一旦,尽管可以试试。”
李倔一时语塞,却又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季顾辞看窗外,长安城华灯初上,眼中不带一丝温度,锦绣地狱而已。
“疑心是离间的最好利器,想必在皇宫中已初见成效了,你们的人也算有点儿用。”
李倔吃了口茶,“也是个不听话的,阳奉阴违,不过现在也是老实了。”
季顾辞转身,薄唇轻啓:“城外那些流民快到了吧?”
“不日便可到达长安城,早前这赈灾粮款被下属官员吞了近十万余贯,这小皇帝自认为处理妥当,想必现在还躺在温柔乡里吧。”草包就是草包,这大盛皇帝像牛粪一样付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