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利又问了几个，查看了自己儿子来这里的记录，欠了好几万银子了，如果自己的儿子那几天一直在这儿，那在府里的是谁？

範利过去翻了卷宗，发现有一名无头男尸仵作记录的身上的特征和自家儿子一致。

範利让人查，查到了汪海的头上，所有地下钱庄都是汪海开设的，又牵扯出範利私自饲养珍奇野兽，以人为食，死过无数百姓。

“他们真的真的互挖黑料啊。”昭阳边吃瓜子边说。

季阳到后期行动完全像一只木偶，烬揽月模仿季阳的笔迹写了一份圣旨，好在玉玺的位置，烬揽月知道，当时季阳对烬揽月不说爱之入骨，也是有几分感情的，也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方便抄家。

牵扯出这麽大的案子，民心愤恨，这个党派也都汲汲自危，想撇清身上的干系。

为人不齿，引起读书文人的群愤，向丞相府泼狗屎的都有。

所有兵力都集中在烬揽月手里，在京城在朝堂可谓是举步维艰，多少年的步步为营，苦心孤诣，在这顷刻间化为乌有。

或许如果季阳没有疯，他们还能活的更长久一点儿。

这几年里，烬揽月加兵布防，防御敌国的攻势，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毕竟历史已定，无法更改。

烬揽月一片红梅林，在红梅林的中心，烬揽月举起铁锹就开始挖，一根被尘土掩盖的红缨长枪被挖了出来。

在记忆里，这是原女主亲手把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红缨枪埋在红梅之下。

“哇哦，好酷，就是有点生鏽了，我帮你保养一下。”

昭阳拿着枪就走了，太帅了。

元明十五年，冬，所有的防御机制还是被夏军击破，烬揽月皱了皱眉，如此极致的防御，被这麽快击破，有问题。

烬揽月这几天都在养心殿，她罕见的喊来季顾辞。

这几年烬揽月与季顾辞相处的并不多。

“王爷来了，坐”。烬揽月伸手示意。

季顾辞斟酌了一会儿，出声道：“不知将军叫本王来何事？”

烬揽月缓步走向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季顾辞一惊，连忙伸手去扶，“将军这是何意？”

“王爷，揽月有一事相求。”

季顾辞连忙道：“先起来，我什麽都答应你”。

这能不答应吗？喜欢的人都给你下跪了。

“如今朝中局势不稳，皇帝如傀儡，我等身处庙堂，应当不负天下，不负百姓，今国家正危，或不久，将战火纷飞，我必须身负国难，揽月可否请求王爷护好这长安城，国都乃是国之命脉，不可丢于敌人之手。”

“好，谨遵将军之令”。

季顾辞微微扬起唇角，在烛火的映照下形成一个模糊的弧度。

“好，今日我请王爷喝酒，待他日凯旋，我再敬王爷一杯酒。”

长河落日

烬揽月择日出征，晚上昭阳偷偷溜进宫殿，烬揽月刚想入睡，就被昭阳拉起来了。

“揽月，你也没睡呢。”

烬揽月：…………被你叫醒了。

“我能和你一起出征吗？”

烬揽月看了她一眼，用手指指了指她的额头，“别闹，打仗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去，就当去旅游了。”

“刚穿过来的时候，妹妹没有书可以读，我就给他念诗，念田园诗，念边塞诗，念思乡诗，说等她出了宫我就带她去旅游。

“她喜欢王维的《使至塞上》，我说好啊，等你出宫，就带你去边塞看一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没想到……没有等到，我也没有机会去了。”

“就说人不能立flag，你别打破”。

“这次我正好能带着妹妹的念想，带她去看一看心中的期望，再者说，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真的战死沙场，可能还能回家。”昭阳笑了笑。

“如今是守城，夏军已经攻过来了……”

“不是还要打过去吗？肯定能去，你就带我去吧。”

“那里不只有大漠孤烟，更是刀剑无眼，你确定吗？你现在可是……”

烬揽月的话尽在不言中。

“这两年一直跟着军营训练，而且我从小学跆拳道还有中国武术，不信你试试。”

“？？！”

交手中烬揽月拔下了她头上的簪子，到是有些吃惊，“练的倒是不错，不过我怎麽不知道？”

昭阳委屈：“我练了这麽久你都没发现，没爱了。”

昭阳带着自己妹妹最爱的簪花出征。

烬揽月的军队从京城出发，烬揽月穿红衣白甲，手握红缨枪，眼里透着肃杀之气，百姓们都来送行，百姓拿着衣物，多为女子孩童，抱着自己的丈夫泣不成声，哭声振透城门，征战边疆，有多少人归？又有多少白骨埋没于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