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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序外的谎(144)

作者:糖茄 阅读记录


女人本就受了刺激,这逃亡的一路,男人又为了方便,灌了好些药下去;

至此,精神失常了多年。

至于原本还算得上相安无事的日子,也终于在那高低不一的身影,频繁出入当地赌坊时,被毁得精光。

噩梦在上门追债的人,发现那被绑在床上,容貌惊豔的女人时,卷土重来。

其实这些年,女人对待兄妹俩,可以称得上是恶劣。

可,当面前的女人,用清醒且冷漠的神情,亲口诉出那些伤人的实话时;

年幼的亓斯攸,仍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的借口,再哄不了妹妹,更骗不了自己。

女人说,这些年的装疯卖傻,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她还说,兄妹二人就是罪孽,是那些chu|生不如的行为下,所诞生的“罪证”——

原来,幼时被泼上身的滚烫茶水;

险些被溺毙池塘时,那模糊的轮廓;

连同此刻院内,正随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以及她手中撒出的火油,而燃起的熊熊烈火——

都是蓄意而为。

中药晕倒的男人身上着了火,惨叫着起了身,扑上前,就要和女人同归于尽。

亓斯攸趁乱,抱着被吓傻了的妹妹,从墙边的狗洞,爬了出去。

听着身后爆发的吵闹与混乱,他身形踉跄,却坚定地牵着妹妹的手,向外走去。

亓斯攸还是没有将那日门后听到的,告知那个女子。

稳婆不是稳婆,只是一个和瘸腿男人勾结了多年的牙婆;

至于那个孩子,他明明足月,却被冠上了“受惊早産”——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着男人从没放弃过,想要从亓大帅身上狠捞一笔的念头。

这也是瘸腿男人会选择一路向南的理由。

很快,大人间的纷纷扰扰,再影响不了两个孩童;

自由的空气下,亓斯攸开始为了每日的温饱而发愁。

年纪尚小的妹妹不懂何为藏锋敛锐;

只街边商户家孩子三两成群的嘲讽,妹妹至此开始格外注意起形象。

没有美美的衫裙,那便每日都去小溪旁,将脸洗净。

年幼的亓斯攸只觉这样危险,却说不出哪里危险;

聪明的他,顺势在林间寻了处隐秘的角落,让妹妹躲在此处,尽量不见外人。

可鸟语花香的,终留不住一个好奇心疯涨的孩童。

亓斯攸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处餐馆愿意收留;

为了每日那零散的剩饭剩菜,或是要馊不馊的馒头,瘦小的他透支着体力,往里搬运着食材。

可纵使是这样,那群从花柳巷里出来的,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那个清瘦的他。

狭窄的弄堂,被堵得水洩不通;

一衆看热闹的路人指指点点。

人群里头,甚至夹带着恶意的诋毁,一撇一捺都是尖锐,直向紧握嶙峋石块的少年砸去。

这份痛,在往后的很多年里,在每一个无法安稳入睡的夜,都一遍遍折磨着当时那个体无完肤的他。

直到那更瘦小的她,沖破了人群,以身拦在了他的面前,

“坏人!不许你们动我哥哥!”

那一刻,亓斯攸知道,手中的石块,除了给再坚持不下去的自身一个痛快的了结,再不可能寻到半分用处。

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应该先下手为强。

可那迟迟不出声的餐馆老板,却在这时,站在了两个孩童的面前。

在双方你来我往的谈价下,他失去了那个孤注一掷的机会,连同才燃起的希望,也被彻底掐灭。

就这样,兄妹二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强行带走;

而相依为命了多年的妹妹,也没能活过那夜。

亓斯攸不想死;

他不是怕死,只是不想到最后,是这样死去的。

可,他连着同归于尽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预想之中的那一刻并没有到来,一个穿着华贵的陌生男人,出现在被饿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的他面前。

男人接过干净的帕子,就要向那张花了的脸上去;

哪知,奄奄一息的“流浪犬”,出乎意料地张开了口,将男人的手,咬得皮开肉绽。

男人制止了想要动手的下属,反手一拧,不费吹灰之力,亓斯攸痛到晕厥。

待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亓斯攸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料,慎之又慎地反複擡手;

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探向了帐幔上,那以金线绣上的花纹。

一掀帐幔,迎面打来的,就是不掩嘲讽的一句:

“也不知二叔从哪儿捡回来的小乞儿……”

那与亓斯攸年岁相仿的男童捏着鼻子,嫌弃地朝身旁懵懂的另外两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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