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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序外的谎(148)
作者:糖茄 阅读记录
“三番两次地给三爷下药……”
她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郑思瑶,
“你怎麽敢的。”
打蛇要打七寸,闻歆可太知道,落在哪里,才最有效。
果不其然,只这麽几句话,郑思瑶就已经气到面颊开始抽搐,
“是啊,那又如何?”
事已至此,起身不成的郑思瑶索性摊靠上床头,
“有一有二再有三……哪怕日后我再来四五六七八,三爷他还是不会舍得对我下死手的!”
她得意地朝闻歆笑起,
“换个人再试试呢?”
闻歆置若未闻,扫视昏暗的屋内一圈,迎着郑思瑶的慌张,走上前,慢条斯理地亮起一盏后,又退后几步。
只这麽弯腰伸手的几个动作,那些他落于她身上的红梅点点,悉数被一旁的郑思瑶,收进眼里。
对上整理衣襟的闻歆,郑思瑶不敢置信,摇着头,口中魔怔了般重複着:
“不可能……不可能……”
她情绪激动,一不小心翻下了床,疼得浑身冒汗,纱布填满鲜红,却还是咬牙擡起了头,死死抓着闻歆。
“不是三爷……”
郑思瑶就是不愿意相信,
“三爷待你这麽好……你这个不要脸的……是谁!”
眼珠一转,似是找到了个能完美填上的,
“是他……是高海琛!是不是!”
闻歆摇着头,蹲下身,用看“可怜虫”的目光,看着面前连最基本的起身,都不能的的郑思瑶。
“除了亓斯攸,还能有谁?”
她一擡手,宽松的袖子滑落,手腕翻转,露出被他啃咬得斑驳处处。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闻歆装作思考的模样,
“啊——”
就听她夸张的一声,
“可能,是在他那样处理棱北副官时——又或者是——更早前?”
那时,闻歆几乎是以献祭自身的方式,殊死一搏;
而她所求,无非是亓斯攸的一眼。
当然,最后的闻歆,也搏赢了。
而事后,亓斯攸只需合理收尾即可,并不用以那样的方式,给早已凉透的尸体,添上难以解释的残忍。
可若真要刨开了,说明了;
那理由,就只能是一个——
闻歆。
郑思瑶脸上的扭曲,转瞬即逝,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麽。
她也不再执着于起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都无所谓的。”
郑思瑶道:
“三爷恼我给他下了药,不肯,也是正常的。”
忽然生出的底气,不知从何而来,
“和我比,你闻歆,什麽都不是。”
摇曳的光,将不知何时攀爬上面部的细纹勾勒加深,
“三爷会原谅我的……无论我做什麽,三爷都会原谅我的!”
“哦?是吗。”
可惜,闻歆的反应,并不是郑思瑶想要看到的。
“就因为你俩儿时,那短暂的交集?”
闻歆起身,慢步查看四周,语气似是閑聊,
“那后来——怎麽是大太太,先找上的你?”
她寻到一面被反扣桌面的手持镜,开始检查起颈间红痕,
“且,若不是后来的你主动告知,他甚至都没有认出你——”
闻歆笑着回身,换来郑思瑶尖声大叫。
瘸腿男人在带着母子俩去往南方前,也曾为了躲避追查,故意无目标地辗转于棱北附近的小城镇,用以迷惑对方。
也是在那时,一墙之隔的郑思瑶与亓斯攸,有了短暂的交集。
那时的郑思瑶还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被丈夫逼迫的母亲,以及靠吸妻子与女儿们的血,为生的父亲。
那个“父亲”,时常痛下狠手,伴随着嘴里一句句分明的:
“野|种”。
可他又不敢伤了作为“女儿”的她们分毫;
孩子的生父是谁,男人并不在意,只要女儿分得妻子的美貌,那就能被卖出个好价钱。
也是在那时,有人抱着小小一块饼,翻过围墙,推开窗户,走至被饿得无力起身的郑思瑶面前。
只可惜,再寻常不过的一夜后,隔壁就这麽毫无征兆地空了下来;
而郑思瑶期待的那束光,也再没出现过。
后来,一对路过小镇的夫妇,一眼就看上了被罚跪门前,满身倔强的郑思瑶。
夫妇直言,二人无法生育,并出了高价,将郑思瑶带走;
一路上,也是嘘寒问暖,一副慈父慈母的做派。
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气派宅子,郑思瑶尚来不及陷入美梦,夫妇二人便亮出了爪牙。
二人不能生育是真,可原因,竟是因着那对药物病态的癡迷——
因着时常免费赠药,夫妇二人名声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