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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序外的谎(50)
作者:糖茄 阅读记录
亓斯攸“出品”,自是非同一般。
都是一点就炸的年纪,那如水般的柔情,又怎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闺阁小姐能抵抗得了的。
丑闻很快传出,闹得沸沸扬扬;
据说二人衣衫不整地在画舫被人围观。
伶人在第一时间,被一同带回了陈家,并无闻歆担心的性命之忧,只是不再抛头露面,一门心思,当起了深宅里头的金丝雀。
无论见识了多少回,对于亓斯攸那操控人心的本领,闻歆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好奇,
“三爷为何能这麽笃定?”
说话间,离地的一双小腿轻轻晃起,
“万一那伶人叛变了呢?”
“只要是人,那就有‘软肋’。”
余光太过惹眼,亓斯攸将被压在身下的裙摆抽出,将她遮盖严实,
“纵是‘软肋’不奏效,那也留了以防万一的后手。”
“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
她早已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这般亲昵。
许多的事,许多时候,都被亓斯攸三言两语,云淡风轻带过;
但其实,那都是与粉身碎骨并肩的每一步。
“冒险?”
他的手掌顺势落在她膝上,
“无妨,胜则成——”
就听他哼笑一声,
“败则死。”
他忽然将人横抱起,在她的尖叫声中,将人往里间带去,
“左右不过一死,还能把我如何?”
“死”一字,多少人惧怕到只要发现它的蛛丝马迹,一律闭口不谈,视为“忌讳”。
可在他口中,却能被如此轻易地诉出,且坦然将他的未来,就这麽与其绑在一起。
闻歆想,那些人,无论哪一个败给他,都不算冤枉。
那时,外面刚好落下菱东夏季的第一场雨;
雨声砸碎屋内嬉闹,雨幕将过往融化串联。
灰白的画面被一点点填补,两道被沖刷浅淡的红,于中央交彙;
雨水逆流,将那个满脸是血的他,描摹清晰。
重影渐叠,一眨眼,又成了那个在闻歆怀中,笑得肆意的他,正开开合合着双唇;
可她却什麽也听不见。
最先醒来的,是味觉。
舌根泛起化不开的苦,睁眼,是被汤药浸泡了多日的昏暗。
久久回不过神来的闻歆被那久违的一声笑惊醒。
“醒了……三、三爷……我去叫……”
衣不解带地照看了昏迷的亓斯攸多日,闻歆着急忙慌地就要站起,不料眩晕上涌,双腿一软,她就这麽跌跪在地。
搭扶在床沿的手被包覆,他久未开口,声线沙哑:
“晚些再去……陪我躺一会儿……”
见外头天色未明,一想到累得横躺门前的几人,闻歆还是没出声惊动旁人,只又确认了一遍亓斯攸肩膀处的伤口,这才小心翼翼,越过他去,侧躺里处。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边手臂,有气无力道:
“抱不了你。”
意思是让她自己躺进他臂弯。
满脑子都是亓斯攸的伤,闻歆自然不肯,可实在是拗不过他那副执着的模样,最后还是乖乖躺去。
只那麽几句话、几个动作,就惹得亓斯攸气息杂乱,匀缓不平;
闻歆气得锤了他一记,换来他压抑地咳起。
见她吓得就要起身,他索性一翻身,将人抱揽进怀,
“这是看我人没事,想着补几下?”
说着又沉沉叹出一声,笑道:
“晚了。”
闻歆想问亓斯攸,命都没了,怎麽可能“值得”?
可话到嘴边,又被这倾泻而出的情绪给梗住,只剩清泪滑落。
“好好的,哭什麽?”
他才开口,就又扯到了伤处,开始咳个不停,
“要是熬不过去……歆歆可愿陪我一同去那阿鼻地狱?”
察觉怀中身形一僵,亓斯攸低低笑起,
“我怎麽会舍得……”
如此鲜活又新奇的每一日,他又怎可能会舍得。
“怎会是阿鼻地狱?”
她鼻头发酸,厚重的苦药味下,是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正萦绕,
“至少要在这人间待满百年……”
仰起头,在他那冒出胡茬的下巴处,落下一触即分的一吻,
“您说是不是,三爷?”
将这个三儿子丢来菱东后,亓大帅不闻不问,连着当初要求支援亓二的信件,都是直接给到旁人。
在闻歆眼中,亓大帅的这番举动,和菱东那些借支援动手的,并没有什麽不同。
无非是事成事败后,获利多少的差别罢了。
若是事成,菱东和亓斯攸斗个两败俱伤,亓大帅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事败,无论哪方成为最终赢家,经历这麽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都必定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