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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序外的谎(82)
作者:糖茄 阅读记录
譬如,前几日在珍宝阁时的毫无顾忌。
那些在当下看似随心所欲的;
不计后果的;
其实都只是因为亓斯攸很清楚。
他很清楚,自身这辈子,只能是个“赌徒”;
不用“孤注一掷”的方式,便夺不了半分胜算的——
赌徒。
他需要让人相信;
相信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甚至可以影响到他情绪判断的存在。
可那些老奸巨猾的,又怎可能如此简单,就被糊弄。
那些暗中窥探着,伺机而动的,现下这会儿,估摸已经被那弯弯绕绕,给牵绊得头疼不已。
他们是信闻歆为亓斯攸身边的那个特别存在;
还是要相信,这只是亓斯攸预判了他人的预判,借由这麽一件两件的事情,来将身后那个浇花、养鸟、看账册的郑姨太,给呵护周全。
谁让这麽些年下来,除了女人,亓斯攸再无旁的短处可拿捏呢。
但,越大张旗鼓的,旁人越是不敢深信;
他们总觉得,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不可能就此被看透。
“爹地啊!你都看到了,衆目睽睽之下,那个姓闻的居然就这麽坐到姓亓的腿上去了!”
蕉月气得“刷”地一下站起身,开始在病房内来回不停地走,
“一副风尘女子的做派,那个姓亓的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脸上了呀!你倒是快动手啊——”
只一个换药,就疼得邹信康满身是汗。
“着什麽急。”
护士抱着瓶瓶罐罐,战战兢兢退出病房内,
“原先见她无足轻重又碍眼,这才想着等利用完,让她彻底消失,省得麻烦。”
一想到那日在珍宝阁内的场景,邹信康目露兇光,
“现在——还有旁的‘大’用处,不是吗?”
邹信康不知道亓斯攸的“心”,到底在谁的身上;
他也不想去理清楚。
他只需要知道,无论哪种情况,现下的闻歆,在亓斯攸面前,都不是一个能被随意丢弃的存在,那就够了。
耳边,是医师的诊断结果反複响起。
邹信康忍着疼,右手开始发力;
可除了钻心刺骨的痛,再控制不了分毫。
“断了?”
闻歆不敢置信,
“你说高海琛把邹信康的右手给踩断了?”
她瞪大了眼睛,反複确认,
“邹信康的右手……彻底地……废了?”
皱眉瞥闻歆一眼,
“怎麽,心疼了?”
亓斯攸无甚情绪地提了提半边唇角,
“心疼也没用啊,我还专门、特地、费力,去打点了药剂呢——”
指腹按上闻歆才恢複无痕没几日的脖颈,
“邹信康的右手,废定了。”
“因为小春?”
见他动作顿住,闻歆急忙噤声。
她并不想多去过问旁人家的事;
尤其是,就那日听到的兄妹二人对话来看,“血海深仇”四个字,怕是都说少了。
“闻歆的‘心’呢……全都在三爷身上了。”
边说,一双手,边在亓斯攸各处游走,
“三爷不信,但一起经历过的事,总是不会骗人的——您说对吗?”
双手被神色不大自然的他一把抓住,
“你要干什麽?”
“三爷不信我——”
她忽然仰头,柔软点过他因通宵,而冒出的胡茬,
“那闻歆就用‘行动’证明啊。”
趁他发怔的片刻,闻歆擡手一按,换来他痛苦闷哼。
她大力扯开他衣衫,滑落的肩膀处,一道匕首划过的伤口,正外翻着血肉,隐有化脓溃烂的趋势。
“为、为什麽……”
她颤着音,僵住动作,不知所措。
“上药无用,那倒还不如让它多透透气。”
亓斯攸见闻歆眼眶内,泪欲垂,想要拉起衣服的手改道,扶上她的腰。
他倾身,埋入她颈间,
“闻歆……我好疼……”
光听语气,真是好不可怜。
闻歆还未来得及开口出声,就觉脖颈间一痛。
起身,看着她皙白处,正冒血珠的一圈;
亓斯攸满意地抿了抿唇,嘴里是浅淡的血腥气,正萦绕。
见闻歆气得涨红了脸,捂着脖子就要走人;
亓斯攸憋着笑,急忙将人拽回怀中。
她气急,挣脱不开,也朝着他脖颈处,狠狠落去一口。
对于这点小打小闹,亓斯攸只当是猫挠,全不在意,只愈发大力地圈着她,不让人离开半分。
“好歆歆。”
情绪急转直下,
“时间不多了。”
他又将脸埋进她肩窝,浑身的疲惫,不似作假。
闻歆动作渐停,不等她开口,就听亓斯攸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