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举人承认自己当年也冒名顶替别人。据他所说，他顶替的那位考生也叫张凡。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宋禾觉得韩举人和刘举人之间必有一人在说谎，便连夜给远在幽都皇城的小十六写了一封信，让他帮忙查一查。

小十六很快回信说：“当年确实有一位叫做张凡的考生，不过听闻他落榜之后就疯了，现在早已查无此人，不知死活。考试出榜不久，当年的主考官就病死了，保存卷宗的房子也莫名其妙的失火了，线索全断了，宋禾别查了，好好準备考试吧……”

宋禾看到回信后，人消瘦了许多。

殷酒儿坐在他旁边一边磨墨，一边吐槽：“哪有这麽巧的事？突然就病死了？突然就失火了？摆明了是做贼心虚故意掩盖真相。要我说啊，要找什麽证据，直接把他俩打一顿教训教训得了。”

宋禾失声笑道：“哪有这麽简单……”

殷酒儿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是你们想的太複杂了。”

宋禾：“把他们打一顿然后呢？什麽都改变不了，隐藏在背后的大手不揪出来，科举的制度不加以改善，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韩举人和刘举人，以及千千万万个疯掉的张凡。”

殷酒儿擡眼问道：“宋禾，那你以后还会继续查下去吗？”

“会。”

宋禾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麽，看着殷酒儿再次重複道：“但你不要插手，不许再去色.诱。”

“嘿嘿，我知道，我不插手，宋禾我花钱给你买个官吧，这样方便你调查。”

宋禾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研墨吧。”

名字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宋禾还是将此事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都写了下来，写成一封信，寄给了远在幽都皇城的小十六。

他还推测了一番可能与此事相关的部门和官员，彙聚成一份名单附在信封里，又在信的末尾多嘴啰嗦了一下，该如何调查取证以及后续的整治预防。

几天后，宋禾收到一封加急密函，小十六在信中回道：“陛下要见你。”

殷酒儿收拾收拾包袱，“我也要去。”

奉命前来护送宋禾去幽都皇城的护卫再次强调：“陛下只让宋禾一人过去。”

衆人劝道：“此事关乎宋禾的仕途，你莫要影响他。”

宋禾走后，殷酒儿一直围着鱼藏问：“宋禾以后当了大官，他还会喜欢我吗？”

鱼藏：“不知道。”

“那他会回来娶我吗？”

“不知道。”

“会带着八擡大轿回来娶我吗？”

“不知道。”

殷酒儿不高兴的啧了一声，“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鱼藏：“我说宋禾会回来娶你，会带着八擡大轿回来娶你，可是殷大小姐我说的有用吗？”

殷酒儿哼了一声，信心满满回道：“会的！宋禾肯定会的！”

鱼藏忽然捧住殷酒儿的小脸，很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忽然很羡慕你。”

殷酒儿：“羡慕我啥呀？”

鱼藏：“羡慕你和宋禾之间曲折离奇的……爱情。”

“你不是也有吗？”殷酒儿指了指白慕鱼房间。

“哦，对了！”

鱼藏突然惊呼一身，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把这麽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她拉住殷酒儿的手说道：“白慕鱼最近总是昏睡不醒，很奇怪，他又没有受什麽伤，也没有中什麽毒，就一直躺在床上睡觉，我问什麽，他也不跟我说。你不是大夫嘛，能帮忙看看他是不是生什麽病了？”

殷酒儿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真的只是躺在床上睡觉吗，就没有干点别的？”

鱼藏摇了摇头：“没有。”

鱼藏领着殷酒儿去给白慕鱼看病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白慕鱼还在床上昏睡。

起初殷酒儿还嬉皮笑脸的，伸手把了把白慕鱼的脉搏后，脸色越来越差。

“怎麽了？你说话啊别吓我。”

鱼藏早就觉得不对劲，看到殷酒儿这个样子，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嘘，小声点别吵醒他。”

殷酒儿拉着鱼藏的胳膊将她拉到门外，然后轻轻关上房门。

鱼藏看着殷酒儿一脸认真的样子，越发心慌了，“你别吓我……”

鱼藏无比期望殷酒儿此时能够忽然露出一个鬼脸，然后嘲笑她：“嘿嘿，胆小鬼被我吓到了吧。”

但是殷酒儿脸上始终保持着一个大夫遇到棘手病情时的冷峻表情。

她将鱼藏带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口问道：“他这种状态持续多长时间了？”

鱼藏想了想，“好像有一个多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