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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频爽文里茍住(224)
作者:仇仇大人 阅读记录
地里的庄稼可不等人,农户们老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扒拉两三口稀饭,纷纷扛着镰刀直奔地里割麦子去了。
头上裹着毛巾的老汉弯着腰在地里割了一茬又一茬麦子,天上毒辣的太阳晒得他黑里透着红,老汉热的脑子有点发懵,终于停下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擡头看了看天,已近晌午。
他实在热得难受,碎了口唾沫骂道:“这小兔崽子怎麽还不来送饭?”
骂完就收起镰刀,走到地头找了块阴凉地歇息片刻。
老汉倚靠在大槐树下,双眼无神的望着那条田间小道,期盼着小孙子能快点来给自己送口饭吃。
他瞅了半天都没看到自家小孙子的身影,倒是在路旁瞧见一个奇怪的男子,那人腰间挎着两把断刀,手里拿着纸钱和元宝,行色匆匆,脸色沉沉像是要去祭奠什麽人。
额头上的汗啪嗒一下滴进了眼睛里,老汉赶忙伸手揉了揉眼,再睁开眼时,那人竟凭空消失不见了。
一阵邪风吹过,阴飕飕的。老汉又揉了揉眼睛,再擡眼望去,只见自家小孙子顺着那条小道提着食盒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
老汉惊出一身冷汗,忙起身跑到小孙子面前,拽着他的胳膊问道:“你瞧见什麽没有?”
小孙子:“啥?”
老汉:“方才这儿好像有……有个人,然后他他,他一下子就消失了。”
小孙子两眼瞪得浑圆,瑟瑟发抖道:“爷爷你别吓我。”
老汉缓了半天,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小声嘟囔道:“大白天的,真是见了鬼了……”
那老汉把自家小孙子吓得不轻,他自己吃完两口饭后,反倒什麽都不记得了,又拎着镰刀下地干活了。
——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皱着眉头从病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喊了一句:“哪位是家属?”
他尽量提高嗓门,声音还是被淹没在嘈杂的走廊里。
坐在椅子上相互依偎着的一对中年夫妻条件反射似的擡起头,问道:“醒了吗?是醒了吗?”
看着夫妻二人脸上的泪痕,医生愣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患者脑部受损严重,你们要做好心理準备,先去楼下交一下钱吧,缴完费后去1354科室找王医生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楼下救护车响个不停,那对中年夫妻仰着脑袋认认真真的听着医生的话,生怕漏听一个字。
医生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硬生生的劈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夫妻二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相互搀扶着走到楼下缴费大厅。
妻子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小声的问道:“钱还够吗?”
丈夫摸出上衣口袋里沉甸甸的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破碎的屏幕亮起一道刺眼的光,好几封信用卡逾期的催款短信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他赶快按灭手机,低着头好半天都没说话。
“没事,再过几天庄稼就熟了,咱家地多,把麦子卖了还能撑一阵。”
找人
面色黝黑老实巴交的丈夫拍了拍妻子肩膀,示意妻子在一旁等着,他佝偻着背拎着墨绿色的透明水杯在缴费窗口排起了长队。
大厅的长椅上挤满了人,妻子向后挪了几步,倚靠在又硬又冷的墙上。因为长时间熬夜做手工活,她的老花眼越发严重,眼前人来人往,她一个也看不清楚,索性闭上眼睛打了一会儿瞌睡。
很快她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视线反而清晰了起来。
以前她的眼睛是好的,那时她和丈夫还在镇子上开着一间夫妻小饭馆,日子还算过得去。
一年前的盛夏,窗外蝉鸣不止,挂在墙上的老式空调也跟着嗡嗡乱响。天太热,竈台上还熬着汤,屋子里始终凉不起来,热的人心里难受。
正值农忙,客人也少,家里还种着几亩地,丈夫一大早就去地里收庄稼了,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小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削着瓜皮,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心里莫名躁得慌。
一不留神削皮刀割破了手指,她正翻箱倒柜地找着创可贴,店里突然进来一个人。
“稍等,这就来。”
“是我。”丈夫沉声回了一句,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整个人灰扑扑的,脚底下踩着地里的泥,手里握着墨绿色的透明水杯,肩上背着藏青色的背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麽,鼓囊囊的。
“咋这麽快就回来了,地里的庄稼收完了吗?”听见丈夫的声音后,她随口问了一句,继续翻找创可贴。
丈夫却没回话,走到她面前,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把店关了吧。”